虎牢关。
入夜后风停了。
比风更可怕的东西来了。
咚。
城楼上所有人同时一晃。
不是站不稳。
是脚底下的石头在动。
咚。
垛口边的碎砖抖了两下,滑出去,摔在城墙根碎成渣。
第三声。
雷豹一把扑到城垛上,千里镜贴在眼眶上,往北面瓦剌营地方向死盯。
火光里,一座小山一样的东西蹲在阵中。
比上一面大了一倍不止。
鼓面黑得像铁。
鼓身粗得五个人都抱不过来。
两根鼓槌像两棵脱了皮的老松,十几个瓦剌兵轮流抡。
每一槌下去,地面都跟着颤。
“操。”
雷豹骂了一声。
公输班趴在城砖上,侧着脑袋,一只耳朵贴在墙面。
半炷香。
他一动不动听了半炷香。
中间换了两次位置。
先贴城砖,再贴垛口石条,最后趴在地面。
三个位置。
三种材质。
传导频率不一样。
他抬起头,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截铜尺,竖在城砖上。
铜尺尾端在震动中微微晃了两下——不是匀速的晃。
是晃一下停半拍再晃。
“鼓槌里藏了东西。”
雷豹把千里镜递过去。
“什么东西?”
公输班没接。
他拿起炭笔在膝头牛皮纸上画了个剖面。
“上一面鼓的震频是均匀衰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