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一独行侠,一人骑双马,带着一条狗,走进险山城。险山城不大,建在一条大河边上,城墙矮矮的,城门也矮矮的,看着像个小镇子。但街上的行人不少,多是些猎户和采药人,背着弓弩,牵着猎犬,来来往往。崔浩牵马带狗,在城里转了一圈,在一家挂着“张驴打铁”招牌的铺子门口停下。铺子不大,门口堆着些废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了眼风箱和堆在旁边的精煤,崔浩心里有了计较。见门口来了客人,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走出来,五十来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汉子看了一眼崔浩双马,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狗,咧嘴一笑,“客官,打什么?”“这里我租了,一月时间,给你五百两银。”汉子怔了一下,他打造的普通刀剑,一把只能卖几两银子,最好不过十几两。有人居然给他五百两,只是租一个月。旋即答应,“好,成交!”崔浩递出去三百两,“余下两百,到期给你。”“好说。”汉子接过银子,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留恋的意思。崔浩从马背解下旧布包裹着的四杆大枪。四杆大枪上面都有枪王谷的明显标识。不能自用、不能变卖,只能融掉,才能利用。脚踩风箱,让风力更大。精煤加满,火力更猛,先融价值最大的材料,也就是赵铁枪的大杆,含玄铁精金。计划用融化之后的材料,重铸一把窄剑,一把窄刀。《九转炼体诀》更适合刀功和枪功,追求以力破巧。枪太重,影响赶路速度,所以锻刀。却不担心,因为枪的威力大,只要有战场,就总能捡到大枪,向来不缺。一连忙活数日。这天崔浩光着膀子,正抡着大锤,嘭嘭锻刀,门口走进来三女两男。“咦?你是谁?”为首女子奇怪问,“张驴呢?”“他有事情去了,”崔浩抬头看了眼来人,手上动作挥舞不停,“暂不营业。”“我们买几个马蹄铁。”“十天后再来。”“师姐”一男子上前两步,盯看着崔浩正在锻造的窄刀,“这刀好像不太一样。”为首女子上前,定眼一看,瞳孔微微一缩,“这刀怎么卖?”“不卖。”崔浩头也不抬,一锤砸在刀坯上,火星四溅。男子脸色有些挂不住,又往前凑了一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又不是不给钱。”顿了顿,男子声音抬高了些,“我们是月宫外门弟子。你知道月宫吧?三十六上宗之一,这险山城也是月宫势力范围。”“知道了,月宫外门弟子,不卖。”男子的脸涨红了。“你——”为首的女子抬手止住同门,看着崔浩,语气温和了些,“这位大哥,你这刀确实好。我们正缺一把好刀,你开个价。”崔浩把锤子搁在铁砧上,拿起那把半成品的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刀光一闪,空气被切开一道口子,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五人齐齐后退一步。崔浩把刀放回铁砧上,“你们要马蹄铁,十天后来取。别的,没有。”那男子还想说什么,被女子一把拉住,“走,快走。”走出门口,那男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嘟囔道:“不就是个打铁的……”“别犯傻,”为首女弟子提醒,“那人修为比我们高,往上报。”——两日后,崔浩还在打铁,店门口来了两匹皆是异兽血脉的骏马。其中女子身穿月白色长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男子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一身月白长袍,腰悬长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也从容下马。听着店内传来的打铁声,李诗上前两步,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光着膀子抡大锤的人,愣了好几息。“师妹,认识?”李诗没回答,抬脚走进店里,在门口站定。崔浩手里锤子飞舞,抬头看了眼来人,“李姑娘。”“是我,”李诗看着满身汗的崔浩,忽然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崔浩微笑,“有事?”“外门弟子禀报,说这里来了一个高人,长老派我和陆师弟来看看。”“师姐,”陆玉楼问,“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威胁。”“在下陆玉楼,请问师兄如何称呼?”“崔浩。”陆玉楼怔了一下,“炼丹大赛第二名,散修崔浩?”“正是在下。”“崔公子会炼器,”李诗视线在崔浩身上停了一瞬,“这事之前不知道。”“在下是猎户出生,父亲会打制柴刀,跟着学了点。”李诗轻轻点头,看向师弟陆玉楼,“师弟,你回去吧,我和崔公子叙叙旧。”陆玉楼不想走,担心李诗吃亏,却没有留下的借口,只好出店。没有别人打扰,李诗继续问:“崔公子为什么在险山城?”“散修四海为家,没有为什么。”“原来如此,我还以崔公子打算参加五个月后开启的‘血河’呢。”“血河?”“崔公子不知道血河?”崔浩摇头。显然,崔浩是真散修,否则不会不知道,李诗把血河介绍了一遍。传说,一千年前,一位武圣与一头真龙,在斩龙山同归于尽。武圣的血和真龙的血混在一起,流入山中裂谷,汇成一条暗红色的血河。血河在裂谷中自循自环,河水有剧毒,能腐蚀罡气。但河底沉淀着一种叫“血精”的东西——那是宗师和血蛟的力量凝结成的晶体,吃一颗,能抵十年苦修。过去千年以来,每六十年笼罩断龙山的毒雾减弱一次。罡劲,以及罡劲以上高手,便可趁此时进入其中,能活着回来的人每次都不到两成。但回来的人,每一个都不后悔。静静听完,崔浩心动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或许可以直接踏入半步宗师。“请问李姑娘,断龙山在什么地方?”“离自由城不远。”崔浩轻轻点头,决定闯一闯那断龙山。:()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