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是您,”菲莉斯说,“您想茫茫人海中有这么多老年人——哪个都有可能是我们的老先生呢。”
“但是,我想,”彼得说,“您不会是来接吉姆走的吧,是吗?”
“目前不会,”老爷爷说,“你们的妈妈同意让他呆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想过派一个护士来照顾他,但你们的妈妈真是好心,说是她会亲自照顾他。”
“但妈妈您要写书怎么办?”别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彼得就脱口问道,“如果妈妈不写书的话,吉姆就连饭都没得吃的。”
“没有关系的,”妈妈急忙说。
老爷爷慈祥地看着妈妈。
“我明白了。”他说,“你相信你的孩子们,而且信赖他们。”
“当然。”妈妈说。
“让我来告诉他们我们的安排,”他说,“亲爱的孩子们,你们的妈妈已经同意放弃写作一段时间,到我医院做护士长啦。”
“啊!”菲莉斯说,茫然不解,“我们是不是得离开‘三个烟囱’,还有铁路以及这里的一切吗?”
“不,不是的,亲爱的,”妈妈匆忙说
“这个医院就叫‘三个烟囱’医院,”老爷爷说,“我那可怜的吉姆是唯一的病人,我也希望他一直都是,你们的妈妈是护士长,医院将会有一个女佣,一个厨师——直到吉姆腿康复。“
“然后妈妈就可以继续写作了吗?”彼得问。
“我们等着瞧吧,”老爷爷说,稍稍迅速地瞥了一眼博比,“或许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生,她就不用写作了。”
“我喜欢写作,”妈妈马上说。
“我知道,”老爷爷说,“别担心我会干涉您的写作,但是谁知道呢,美好的事情的确会发生,不是吗?而且我们大半辈子都在期待着。我可以再来看吉姆吗?”
“当然可以,”妈妈说,“对于我能有机会照顾他,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您。可爱的男孩!”
“夜里,他一直在叫妈妈,妈妈,”菲莉斯说,“我醒了两次,听到了。”
“他不是在叫我,”妈妈轻声对老先生说,“那也是我为什么这么想留着他的原因。”
老先生站了起来。
“我真高兴您要留他在这儿,妈妈,”彼得说。
“照顾好你们的妈妈,亲爱的孩子们,”老先生说,“她是百里挑一的好女人呐。”
“是的,难道不是吗?”博比低声说。
“愿上帝保佑她,”拉着妈妈的双手,老先生说,“上帝保佑她!啊哟,她会被保佑的。我的天,我的帽子哪儿去了?博比,你能陪我去大门吗?”
在门口他停下来说道:——
“你真是个好孩子,亲爱的——我收到你的信了,但没有必要写信的。我从报纸上读到你爸爸案子的时候,就有疑问。而且此后我就认识了你们,我一直都在尽力查明真相,不过,还没有查出多少,但是有希望,亲爱的——我有希望。”
“哦!”博比说,有点透不过气来。
“是的,我认为有很大希望,不过暂时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你妈妈因为这个不切实际的希望而不安,好吗?”
“哦,不过这不是没有根据的啊!”博比说,“我知道您可以做的,我写信给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有办法。这不是空指望,是吧?”
“不是的,”他说,“我认为还是有希望的,否我就不会告诉你了,我想应该告诉你还有希望。”
“您也认为爸爸没有做,对吧?哦,说您也认为爸爸没有做。”
“亲爱的,”他说,“我完全确信你爸爸没有做。”
即便这个希望落空,却依然还是发出光和热,它暖暖地躺在博比的心间,在以后的那些日子里,一直照亮着她小小的脸蛋儿,就像一盏装着蜡烛的日本灯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