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不肯进笼子里去,一定要先见到雷鸢。很快,戏台后又一只铁笼被推了出来,雷鸢就坐在里头。“四姑娘,你怎么样?”林晏说着就想冲上去,却被那几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雷鸢抬头看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我还好,公子不该为我涉险。”“不,我一定要来,你是受了我的连累,是我对不住你。”林晏道。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矮矮胖胖的人来,他手上拿着一柄纸扇,笑着向林晏说道:“林公子果然是位君子,不但守信,还是个情种。”林晏认得他是敖鹏的师爷赵玉温,便冷冷说道:“敖鹏呢?你们若敢伤四姑娘分毫,我定叫你们这些人一起赔上性命!”“好大的口气,你不就是会告状吗?”敖鹏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绣衣裳,敞着怀,从门外走了进来,还搂着一个妖冶女子。他后头跟着两个人,押着雷鸢。林晏一见雷鸢眼睛都红了,大声问道:“四姑娘,你怎么样?”雷鸢的双手也被捆着,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晏,摇摇头说:“我还好,林公子别担心。”“少在我跟前郎情妾意了,”敖鹏啐了一口,走上戏台,坐在那张椅子上,“林晏,我知道你这人骨头硬。不过呢我这人最擅长的便是挫硬骨头,你几次三番的要告倒我,我若不让你长长记性,怎么说得过去呢?”“你想怎么样?有什么怨恨都冲我一个人来就好,放了四姑娘!”林晏直视着敖鹏道。“呵呵,放了她?”敖鹏悠闲地喝了口茶,跟他一同前来的女子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揉着肩膀。他看了看雷鸢,又看向林晏:“据说这个地方原本是吴王的私宅,后来成了逆产,也就废弃了。我倒觉得这个地方就是特意为你们二人准备的,你们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是正人君子。大约也是彼此爱慕的,只是不知道你们的情义到底有多金贵?”“你要我怎么做才放过四姑娘?”林晏直视着敖鹏,“除非你将我们两个都杀死在这里,否则只要我还有一个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过你!”“你少吓唬人了,我就不让你们两个死。我知道你这样的人不怕死,所以想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况且这可是天子脚下,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敖鹏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异常猥琐,他那张麻子脸在烛光的映照下看上去阴险极了。“敖鹏,看在我二姐姐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好好的把我们放了,再自己到官府去认罪,或许还能落个好下场。”雷鸢说话了,“否则你闯下祸来,可是要连累家人的。”“雷鸢,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也不瞧瞧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形,还敢在我面前说大话。说起来你们雷家的女儿没一个是好东西,”敖鹏冷笑着说,“你三姐满脑子想的都是一枪挑了我,你二姐更不用提,我们家的家私她若是不搬回娘家一半,我都跟你们姓雷。至于你,最是阴狠狡猾。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嘛,话说回来,你倒是出落的越发好看了,难怪这姓林的小子钟情于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变得越发淫邪。林晏见了目眦欲裂:“敖鹏,你便是再不堪也不该欺辱一个弱女子!”“我欺辱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告诉我不也是因为这个吗?又何妨再多欺负一个?”敖鹏大笑起来,“你个书呆子!以为谁做事情都像你那样一板一眼吗?我一会儿就当着你的面把雷鸢这小妮子给办了!就是让你眼睁睁看着!回头再让我手下的兄弟也享用享用。等到明天一早就把她丢到万宁大街上,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没了清白!若到那个时候,你还是痴心不改,要娶她进门,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要!”林晏大叫,他拼了命挣开手上的束缚,和那几个大汉扭打在一起。“住手!”敖鹏懒洋洋地喝了一声,他隔着笼子钳制住了雷鸢,将匕首抵在雷鸢的脖颈上。林晏只好停了手,反被那几个大汉重新钳制住。“别伤她!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林晏的语气中透出祈求,他真的很怕雷鸢出事。“你愿意为她去死吗?”敖鹏好奇地问,“一个女人值得吗?而且很快,她就会变得不干净了。”“四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怪你,你永远都是最好最好的。”林晏红着眼睛说道,“若我还有一口气,定会对你负责。如果我不幸没了命,家中长辈都知晓我的心意,也会尽心替我照顾你的。”“真是太令人感动了!”敖鹏皱着眉,故意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但着实令人作呕,“林晏,我这里有一碗毒药,你若是喝下去,我就对雷鸢手下留情。不过在那之前你可要写好遗书,说明你是自尽的,没人逼你。”“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放了四姑娘。”林晏毫不犹豫地开了口,“你应当知道我从不骗人。”“林公子不要,敖鹏是个小人,他骗你自尽之后也不会放过我的。”雷鸢看着林晏,她确定林晏说的是实话,他愿意为了自己去死。“闭嘴吧你,好像你们有的选似的。”敖鹏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把纸笔拿过来让他写!赵师也紧盯着,别让他耍花招!”林晏甩开钳制着自己的人,拿起笔来,很快就写好了遗书。“敖鹏,遗书我写好了。但你要先放了四姑娘,给她一匹马,让她离开这里。”林晏道,“放心,她走以后我就自尽。”“呵呵,别做梦了!”敖鹏冷笑着说道,“雷鸢的命现在就在我手上,你若是不肯喝了那毒药,我现在就要她的命!”他:()鉴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