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吧!”“二弟”道,“今天主帅让我和约瑟把大家聚集到这里来,主要为的是谈一下咱们日后在犂靬的长期合作……”接着,“二弟”详细说了他已经思考清楚的合作执行思路及各家族、参股人在其中应该扮演的角色。根据这个思路,阿皮翁父子、埃拉巴斯家族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将成为我们在犂靬的三大主要贸易合作伙伴,疏勒团队将在合作中占四成股份、其余三家各占两成股份。疏勒团队的四成股份将以本次在犂靬的出货为基数,阿皮翁和埃拉巴斯家族将以此为基数各补足一半的认股金,所有认股金用作犂靬本地团队的筹建、日常运作及远洋贸易的本金,未来疏勒团队与犂靬王室已经达成的有助于整个业务开展降低成本的可测算金额将内部结算。同样,阿皮翁和埃拉巴斯家族以自身资源为合股贸易体提供的可计价成本也将内部结算。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两成股份目前不认缴,日后以其家族的运营团队薪资及分红金额抵扣,其主要负责合股贸易体以财务支持为核心的中、后台支持及战略发展规划。另外,阉侍波提纽斯将在这个体系中扮演一个很特殊的角色——利用自己的身份成为合股商业体在犂靬王室身边的眼线。同时,波提纽斯将成为合股贸易体的干股股东,在分配节点可获得一成干股收益,但是对于这个收益,“二弟”和波提纽斯有明确的严格约定:波提纽斯本人只能直接获得这些分红的两成,其余八成则要交给阿皮翁和埃拉巴斯家族支配——帮他买官。“二弟”跟波提纽斯解释得很清楚:波提纽斯的家族是克娄巴二世与托勒密八世内战的牺牲品,家族因成为托勒密八世的雇佣军被满门抄斩,只有年幼的他被净身成为阉侍。托勒密八世重新掌权后,对他还算不错,但是这改变不了他已经无亲无故无后的孤苦状态。在我们帮他买官后,他的俸禄可以提升,还可以接触到更多犂靬王室的核心情报回报我们,由此形成良性循环。“二弟”和老罗斯柴尔德还向波提纽斯承诺:只要他一直恪守本分与我们合作,等他年纪大了,我们会给他在迦南找个孤儿当儿子,为他养老送终,他一生积累的财富及在合股商业体的干股股东地位,也可以由他的儿子继承。波提纽斯自然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二弟”也用迦南文字和犂靬文字各写了一份“身股契约”,让我和阿皮翁·托勒密、穆西·埃拉巴斯、老罗斯柴尔德分别签了字交给他,嘱咐他藏在家宅隐蔽处。谈好合作契约的框架,我们接下来要谈的就是日后运作的一些细节。首先表达意见的是阿皮翁,他对大家道:“如果大家不反对,我想把我一半的股份让渡给托勒密·赛波洛。虽然托勒密九世陛下算是我亲弟弟,但是论道和陛下的亲疏,赛波洛其实远远超过我,而且我的封地在厝兰尼加,如无意外西塞罗也会代表犂靬王室常驻疏勒,亚历山大里亚和王室内部的很多事情,我们是顾不到的。”我点点头,对阿皮翁道:“亲王,是这样的!依你所见,门涅劳斯殿下、在水军中享有盛誉的卡利特里克斯和现在的统帅诺瓦克斯将军是不是对我们的发展都有作用?”“那是一定的!”阿皮翁道,“如果主帅要广交盟友,应该设法让他们都参与进来!”“那样我们的股份够分吗?”我笑道,“所以波提纽斯就是最好的范例。你可以在我们的协议之外自己让渡股份给赛波洛亲王、让赛波洛亲王必要的时候代表你们父子来参加股东会都可以。”“那我明白了!”阿皮翁道,“王室这块我来操作好即可!”我点点头,对其他股东道:“大家觉得呢?”大家听我说完都纷纷点头赞同。只有年轻的托勒密·西塞罗道:“只是有一样,赛波洛占股是父亲本来的意愿,当然没问题。但是门涅劳斯殿下、卡利特里克斯家族和诺瓦克斯将军等等,如果都要利益,总不可能还是让我父亲去出吧?”“二弟”看着年轻人笑了笑,道:“养在我们黎凡特人家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主帅都说了,很多人可以参照波提纽斯的办法。我觉得犂靬水军、兼顾征税的王室陆军亲卫队和大秦在犂靬的长期势力存在,我们都可以给点干股。”“这个办法好!”阿皮翁道,“大秦那边其实我们认马略总督就好了,像王室那样罗马元老院的所有派系都送礼,咱们就没得赚了。”“就现在的‘身股’规模,咱们也得谈个底线。”穆西·埃拉巴斯道,“毕竟投钱的是咱们,都花去打点关系了可不好。”听着穆西·埃拉巴斯的话,我笑了笑,心道:“黎凡特人还真是会做生意,不过他们这样把话说在前面也是非常好的!”在阿皮翁和穆西·埃拉巴斯的牵头下,众股东大致框了一个“身股”支出(或者说灰色商务支出)的总盘子:马略总督一成、犂靬王室的其它贵胄及官员五厘封顶、犂靬水军一成封顶、犂靬王室卫队五厘封顶。,!这样一来,加上波提纽斯的身股,商业合作体的持股股东们能分到的利润只剩下账面净利润的六成。所有股东谈不上接受不了,但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热情高涨了。面对有些趋冷的场面,我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可能搭好框架,各位投钱的股东会觉得我来找大家合股,相比不投钱的也多赚不了多少,其实不然!”我顿了顿道,“首先,你们并不真正了解我们的尖货来回一趟的利润,这个‘二弟’会慢慢跟你们普及。我现在要跟你们说的是第二点:你们王室、准确的说应该算是克娄巴三世一家三口一直上赶着用手段要绑定我,在我们的合作敲定前,我一直没跟他们谈合作的底线。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底线:绝不是之前那样的收保镖费!托勒密·亚历山大弄一批货去大汉换了丝绸回来再卖利润在千倍以上,不谈我们顺便带货,两个来回我们给他们保镖也死伤了不少同袍,相对他给我们的回报,我是不满意的!后面托勒密·亚历山大肯定还要再跟我谈,我的底线是:扣除成本,要他们回到亚历山大里亚后丝绸的三成当我们的佣金!我也可以告诉大家:这些丝绸在犂靬境内出货后产生的利润,进合股商业体的帐!”当我说完这句话,所有股东的脸色都多云转晴,嘴角也都勾起了弧度——犂靬王室这两趟搞了多少钱,在坐的都知道,相比要给出去的,我放给他们的利益绝对要大得多,多到他们之前不敢想!”看着已经都露出笑脸的股东,我继续道:“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各方面做工作,促成克娄巴三世一家跟我们达成这个协议!而且,我绝不会放开犂靬王室与身毒的贸易,身毒的贸易额,我计划一半回疏勒;一半放进我们的合股商业体。”我说完看着老埃拉巴斯和老罗斯柴尔德道,“当年身毒贸易对犂靬经济的贡献,二位老人家应该还是有耳闻的吧?”“当然!”穆西·埃拉巴斯道,“犂靬最繁荣的时候其实丝绸贸易额不高的,主要还是厄立特里亚海的贸易,这其中的税收和利润贡献,身毒占到六成以上!主帅,你真的都会拿出来跟我们分享?”“既然合股了,必须分享啊!”我笑道,“我和你们黎凡特人一样,合股前把好话、丑话都说清楚;合股契约签好后,咱们就严格按照契约来!”穆西·埃拉巴斯笑着点点头,对儿子、名义孙子和其他股东道:“主帅这么大的蛋糕给我们,我们必须拼死干啊!”他转而对阿皮翁道,“王室那边您也赶紧运作起来,需要我们家族垫钱都无所谓!”“其实王室也好、水军、王室亲卫也罢都不难搞定。”波提纽斯道,“眼下最棘手的应该是泽浓大人。”“不错!”约瑟·埃拉巴斯道,“现在在犂靬,还没有人能代替他对克娄巴三世陛下的影响力。”我看着约瑟·埃拉巴斯和波提纽斯笑了笑道:“夫妻都可能反目,何况是苟合者?你们有个问题想通了没有?以托勒密·亚历山大的性格,即使他在克娄巴三世的支持下取代了九世陛下,在克娄巴三世陛下百年后,他一定会维护泽浓家族的利益吗?”“以我的了解不会!”阿皮翁道,“亚历山大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除非泽浓家族对他有巨大支持、问他索要的利益又是他能容忍的,不然他不会顾及可能的血脉。”“泽浓大人应该也明白吧?”我笑道,“所以我这段时间故意制造不买泽浓帐的样子,在他们看来是什么原因?”“他们有可能会以为亚历山大亲王在利用您试探泽浓家的影响力和底线!”老罗斯柴尔德道,“毕竟大家都以为你和亚历山大亲王的关系莫逆。”“不是以为,泽浓大人就是这么觉得的,他昨晚跟我聊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约瑟·埃拉巴斯道,“亲王在克娄巴三世陛下那边也是这么吹牛的。如果不是你们主动联络我们,跟我们说了其中的缘由,我们也都会以为这是事实。”“所以这时如果你和我女婿代表我去和泽浓和解,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笑着说道,“之前打算送给犂靬王室的那些礼物,你们也都帮我去送给泽浓!”“主帅要是能这么转圜,那么我可以顺便说通泽浓大人支持九世陛下收西塞罗为义子,并派他去东方。”约瑟·埃拉巴斯道,“在他心目中,一个不听话的‘杜鹃鸟’也是需要制衡的!”穆西·埃拉巴斯点了点头,道:“主帅有这样的见识和气魄,走遍全天下去哪里做生意都能做好的!”托勒密·阿皮翁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今晚回去就去约赛波洛!”我笑着摆摆手道:“你们不用恭维我!犂靬的事情还是要你们去操作!”我顿了顿,转而对托勒密·阿皮翁道,“昨天马略总督跟我说:他来亚历山大里亚的原因你最清楚,让我想知道的话找你聊聊,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托勒密·阿皮翁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在中间之海南岸的阿斐力加大陆最北端,从厝兰尼加到迦太基——也就是大秦直属的阿斐力加行省之间还有个国家,叫努米底亚。那是大秦占领迦太基后扶植的羁縻邦,也是大秦有意建立的和犂靬的陆上缓冲带。五年前,努米底亚王米奇普萨去世,其侄朱古达行贿罗马元老院使其获得了和米奇普萨亲子一样的“共治”地位——其实这也是大秦对付我们这些国家惯用的手段。但是这个朱古达野心很大,先毒杀了米奇普萨的小儿子,又凭借武力强悍要逼米奇普萨的长子、也就是努米底亚合法国王阿德赫巴尔退位。阿德赫巴尔只得请求罗马元老院介入,目前元老院派的调解委员会就在努米底亚都城基尔塔城。”“马略总督也是调解委员会的成员?”我问道。“不是!他是罗马的‘平民派’,属于靠选举进入政坛的草根。他最反感的就是被世家把持的‘元老院派’。大秦的执政官也觉得之前元老院派的调解委员会效率低下,于是派马略总督即将卸任西班牙总督要回罗马述职履新前绕道去基尔塔城看一看。”阿皮翁道。“那他为什么又来了亚历山大里亚?”我继续问道。“以这个季节中间之海的风向马略总督回不去罗马,只能先顺着洋流到厝兰尼加找我了解情况。在他到之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了克娄巴三世陛下的懿旨,让我来亚历山大里亚,于是马略总督就跟着我一起来了。”阿皮翁道,“马略总督过来还有个原因就是看望他推荐过来的特使苏拉。苏拉的家族原本是罗马的‘元老院派’,但是早已家道中落。据说这人挺贪小便宜的,人品不怎么样,可马略总督就是看好他,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汉贾唐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