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哥,该巡逻了。”
陈泽痛苦地拍了拍额头。
“判儿,你没发现乔哥没出来吗?”
沈判点点头道:
“发现了,乔哥估计睡过了,我去叫他。”
“……”
陈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比如说今日之事,眾人皆累了一天,即便晚上不去巡查,第二日也不会有人特意计较。
可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则,沈判丝毫不懂,对於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委实有点深奥了。
陈泽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冲沈判摆了摆手。
“我去换蓑衣,你去叫乔哥。”
顿了一顿,终究还是提醒道:
“无论乔哥是否起身,小声呼唤一声即可,明白吗?”
沈判沉默了片刻,展顏一笑。
“好的!”
……
小雨如丝飘落地面。
陈泽打著灯笼在前,沈判牵著『虎子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西街漆黑的街道上。
乔凌飞最终还是没有同二人一起巡查,这对於一直敬重乔凌飞的沈判来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雨滴『沙沙落於蓑衣之上,脚下的鞋內里早已湿透,脚趾扣动鞋底,沈判心底似听到『咯拉咯拉的声音。
“梆~~梆!梆!梆!嘡~~”
“丑时四更至,天寒地冻,关闭门窗!”
远远的,更夫报更的独特声音传至二人耳中。
沈判、陈泽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向前漫步行走。
忽地,前方传来一声惊叫,隨后有铜锣落地的声音响起。
“哎呦~,嘡啷!”
沈判与陈泽脚下瞬间止步。
二人几乎同时回望,又忽地想起来今夜乔凌飞並未同往。
对自己身手不自信的陈泽本能地看向沈判,虽然眼前的少年还小他四岁。
沈判侧耳倾听片刻,受下雨影响,根本听不到什么动静。
沈判脱下蓑衣,从肩上取下一直保持乾燥的竹弓。
弯下腰,將『虎子脖子上的绳索解开,拍了拍狗子的脑袋,向前一指。
收到沈判指令,『虎子猛然向前窜去,悄无声息冲入夜色之中。
巡犬与斗犬不同,其更擅长追踪,故此並不会如斗犬一般肆意乱叫。
沈判冲陈泽胸口点了一下,示意他向前行走。
陈泽顺著沈判的视线垂下目光,看到胸口的铜哨,心中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