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痛!”谢云阳强忍着脑海里的痛苦,从齿缝间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来。
“痛?哪里痛?”
阮锦秀记得,先前谢云阳被房梁压断双腿的时候,也从来没见他脸上露出过这么痛苦的神色。
如今能把他折磨成这副狼狈模样的痛楚,可想而知会有多严重。
阮锦秀见他压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起身顺手打开了屋里的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阮锦秀就看到旁边的圆桌上放着一包药。
阮锦秀连忙过去拿起来看。
不过是些安神补眠的药物而已!
除了能确定他最近确实睡眠不好外,其余的什么病症都看不出来。
阮锦秀无奈的放下药包,重新走到谢云阳跟前,担忧的握住他的一只手道:“怎么样,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谢云阳的手再次被阮锦秀握住,急于求生的本能反应下,他毫无意识的抓住了那只温暖的手。
脑海里无边无尽的海水蔓延开来,占领了他的大脑,侵袭着他的全身。
他不知道自己在海水里挣扎了多久,只觉得那时间漫长的他都快要窒息而忘。
终于在最后关头,有一只柔软细腻的手握住了他。
谢云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握住阮锦秀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阮锦秀看着谢云阳突然反握住自己的手,眼前之人手上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阮锦秀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直过时间又过了一阵子,谢云阳没那么难受了,握着阮锦秀的力道才放松了一些,却也没有立刻丢开。
阮锦秀听着他微微喘息的声音,察觉到他似乎缓过劲儿来了,才又重新开口问道:“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谢云阳无意识的捏了捏手中的温暖,粗重的吸了口气后才沉重而缓慢的点了点头。
而后,谢云阳又缓了一阵,才终于抬起头来。
阮锦秀朝他看过去,顿时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跟前的男人原本一张古铜色中带着点黝黑的脸,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番痛苦之后,竟然呈现出异于常人的白。
阮锦秀这次没再多说话,而是默默地从身上摸出一张手帕来,轻轻将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轻轻地擦拭下去。
谢云阳也没有再作出多余的动作来,就那么安静的握着阮锦秀的一只手,任由她帮他把额头的汗全都拭去。
等阮锦秀擦拭完毕,才听谢云阳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
阮锦秀听到谢云阳这话,诧异的抬眼看他。
却见他一副泰然模样,面上除了因为刚才的痛苦而残留下来的倦色外,再没有别的情绪。
阮锦秀想了想,沉默的上前,将他的头揽进了自己怀里。
谢云阳甫一接触到阮锦秀身上的温暖,下意识抬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将自己的侧脸深深地埋藏进了她柔软的腹部。
阮锦秀看着这个从来没在她面前暴露过丝毫软弱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番痛楚,才能让他甘愿在自己面前示弱。
而阮锦秀身前的谢云阳,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沉溺于她的温暖之中。
直到过了好久,久到在院子里的两小只都被周玉兰叫到堂屋那边去洗漱后,赶回房间睡下了。
等到月亮都升了起来,阮锦秀才听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谢云阳轻声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听到谢云阳的话,阮锦秀未做他想,轻声应道:“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