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他身上的阮锦秀自然没注意到他这无奈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情绪,依旧有一阵没一阵的在他背上叫着,闹着!
从始至终,谢云阳都没有说过半句。
等她闹了一阵没人回应她后,阮锦秀才又偏头看向前面的人。
待她看清他的侧颜,像是才认出背着她的人来一般:“咦,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阮锦秀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嘴一撇突然委屈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阮锦秀说完,吸了吸鼻子,又乖巧的趴回谢云阳肩上,骤然又温顺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待她在谢云阳背上呜呜咽咽的抽泣了一阵后,又见她突然立起来,看了一眼眼前谢云阳的衣裳。
二话没说就把一张湿漉漉的脸贴了上去。
片刻后,谢云阳的外衣上就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
看到自己的恶作剧,阮锦秀心里终于平衡了些。
看着那湿漉漉的一片又是哭又是笑的,而后又突然扑上去保住谢云阳的脖子道:“这下你可跑不掉了吧!”
声音落下,谢云阳身后的人又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后,才听她迷迷糊糊的吸着鼻子道:“二哥,我回不去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虽然咱俩以前不熟,但是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好好的好不好,就算老天不公,咱也有自己的能力!
就算再也见不到爷爷,再也见不到爸妈,咱也能在这个世界活的好好地对不对!”
阮锦秀说着又忍不住吸了鼻子,待她还想继续再说,嘴却突然张不开了。
渐渐地,趴在谢云阳身后的人的动静就小了下去。
柔软的发丝轻抚在谢云阳的后颈,随着女孩儿一呼一吸之间,轻轻晃动。
阮锦秀闹了这么一路后,也终于安稳的睡了过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却在前面那人心里掀起了深深地波澜。
谢云阳背着背上的人,在这寒冬腊月的深夜里,加快脚步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里一股美好又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感受着背后的人渐渐深沉、均匀的呼吸,谢云阳的唇角就带上了一抹无法掩饰的笑。
过了好半晌,才见他唇角微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好!”
……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阮锦秀这一夜睡得格外的不安稳。
宿醉之后的头痛感时刻伴随着她,喉咙里那种干渴到快要撕裂的感觉也时刻都在刺激着她。
一直等到快要天明时分才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懵懵懂懂的从**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时分。
阮锦秀按着昏沉的头从**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终于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提起装了热水的暖水瓶来,往陶瓷缸子里兑着倒了半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之后,才总算舒服了些。
而后她才又换了衣裳,简单的收拾了床铺后,准备出来打水洗漱。
只是她刚一开门,迎着深冬时节那一层还未散去的雾气,就看到谢云阳拿着大扫把在院子里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