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残破的京都
众人虽然听出萧荀话语中隐含的威胁之意,但是谁也没当回事儿。
不少人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就算到时候我偷偷摸摸留下来,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然而五日之期转瞬即至,这些人见识到了此子的狠辣歹毒之处。
萧荀打算走秦巴山脉,翻越蜀道,进入益州,可是在走之前,他下了这样一道命令:“无论凉州军还是禁军,可以肆无忌惮的,将京都劫掠一空!”
他是这样想的,反正京这么多财富和人口,带又带不走,留下来也只能便宜了流寇们,倒不如在临走前让将士们抢一把,反正凉州军和禁军他是要带走的,相当于还是落入了他的口袋嘛。
他这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公卿们大惊失色。
不少人在京都经营了几世几代,老家甚至祖坟都在京都,放任士卒们劫掠,抢的还不是他们的东西?!抢的是他们几辈子的人攒下来的东西啊!
故此,许多人暗地里对萧荀憎恶不已。
可又无可奈何。
作了人家的臣僚,还能举起刀来砍死他么?在他们动手之前,凉州军和禁军,早一枪一个,把他们给挑了。
是以,大伙儿只能哭哭啼啼,带着家眷奴仆,背着行李,跟着萧荀翻山越岭,往益州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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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百官们哭啼的同时,比他们更惨的,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则是京都里那些对宫中事情一无所知的百姓们。
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一觉醒来,皇宫已经变了天,朝堂上换了批人。
小老百姓们像往常一样,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提着粮袋,到从前领粮的地方排队。虽然这里已经断粮好几天了,但是众人心中还是抱着几分希望,也许这粮食突然就续上了呢。
他们家里也没有过多的指望。
宁平帝滥发货币,把京都的经济搞得一团糟,他们除了没钱买粮之外,也没钱买来木炭,煮饭和取暖。有些人的家里,甚至要靠拆掉木窗和门板,烧了取暖,来熬过越来越寒冷的冬天。
不过今日比较特殊,他们不仅没等来救济粮,反而等来了一批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萧荀下令,士卒们可以肆意劫掠京都,相当于将一群洪水猛兽放出了牢笼。
大楚北边的凉并幽三州,都比较穷,且地广人稀。而凉州,在去年年末时遭了一场雪灾,冻死无数百姓和牲畜,凉州的靖边将军范炎一看,完蛋了,手底下的士卒们没活路了,要造反了,弹压不住了,他干脆大臂一挥,带头造起反来。
只是范炎行事比较低调,不像临江王和舞阳王两位那样,恨不能嚷得天下皆知,更恨不得立马打进京都,抢占龙椅,他嘛,只是听了玄成的建议,偷偷摸摸杀了凉州刺史,收服一帮下级官吏,悄悄独揽了凉州的军政大权而已。
在玄成三寸不烂之舌的吹嘘之下,范炎成了萧荀的坚定拥护者,此次宫变,萧荀和玄成生怕有个什么意外,老早就把范炎从凉州请过来,让他带着士卒,在京都里面镇着。
有句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范炎肯为萧荀办事儿,那是许了好处的,不仅他要高官,要后禄,要封爵,他手底下的凉州士卒们,也要看得见的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