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劲哭笑不得地把宋乔伊从地板上抱回**,用纸巾把宋乔伊的眼泪擦掉。
“你……你怎么回来了?”宋乔伊呜咽地问。
“房卡忘记给你了。”季劲把房卡放在床头柜上:“我以为我离开以后,我们家宋乔伊小朋友会迅速恢复宋经理的模样,换好衣服,化着妆,继续去披荆斩棘呢。没料到,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只蜷成毛团的小猫咪。”
宋乔伊紧紧地抱住季劲:“我就是觉得你走了,所以很难过。”
季劲只能笑:“我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像对待廖茂森一样,朝着拉萨的方向鞠三个躬。”
“你和廖茂森不一样,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季劲,是我宋乔伊的男朋友。”宋乔伊说。
季劲慢慢松开宋乔伊,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小花猫的女孩,内心柔软了下来。
“宋乔伊,我们结婚吧。”季劲说。
“结婚?”宋乔伊呆了一下。
她与季劲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宋乔伊也是真的喜欢季劲,可是,在面对结婚这个大课题面前,宋乔伊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准备好。更为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季劲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被气氛影响了决定。
“季劲,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你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我未必是你最好的选择。我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甚至没有家人,我和那些一直在温暖里长大的小孩不一样,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一个好妻子。而且,我的工作占据了我大量的时间,就连我碰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只能让你陪着我,却不能为你分担你的烦恼。人心是会变的。也许你这一刻想和我结婚,下一刻就会后悔自己这个提议。”
宋乔伊来自原生家庭的不自信与怯懦包裹了她。母亲与父亲当年也是因为相爱走到一起,可是,在后来的日子里,相看两厌。在父亲去世后,就连她也成了母亲不能接受的存在。父母反复闹离婚,说着若不是因为她,早就会分开的话语。这些痛苦的记忆深入骨髓,让宋乔伊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能有机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季劲的家庭温暖又充满关爱。在宋乔伊的看法中,只要季劲愿意,他有千千万万个更好的选择。原来,当你真的爱上了一个人,便总是会觉得他该有更好的人来相配。宋乔伊的经历让她无法充满自信地去畅想她与季劲的未来。因此,当她听到季劲的求婚提议时,宋乔伊很惊喜,可是,比起惊喜,她更加惶恐。
季劲知晓宋乔伊的担心,他体谅着她的担忧,用手轻轻摸了摸宋乔伊的头发。
“宋乔伊,你是我坚定不移的选择,我从来没有把你放在二选一的选项里。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没有想过要有退路。这就是我对你和这份感情的最大诚意。”
“我也不知道人心会不会变,所以,如果你愿意,我想用法律这个最为公正的方式,保证在未来的每一天里,所有属于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我想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从来都不孤独。有我季劲在的地方,没人可以让你不高兴,包括我在内。”
“没关系,只要你哪天想嫁给我,通知我一声就好了。别小看我,我有的是耐心。”
季劲在宋乔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没有逼迫宋乔伊即刻做出决定。
“季劲。”
“怎么了?”
“有你真好。”宋乔伊破涕为笑。
“我改签一下机票,陪你吃完早餐再走,行吗?”季劲问。
宋乔伊没有再口是心非地拒绝。她理性太久了,这一次,宋乔伊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点了点头,笑得灿烂。
季劲离开后,宋乔伊如往常一样,走进了办公室。
她刚在座位上坐下来,钱佩蓉就凑了上来,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
“早知道你男朋友是他,我才不担心你呢。”钱佩蓉虽然生气,仍然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其他人听见,还特意用“他”指代了季劲。
“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宋乔伊解释道。
“反正这个秘密我真的憋了一个晚上了,你看我这黑眼圈,都是为你熬出来的。”钱佩蓉可怜巴巴地说:“你得为我负责,教我几招。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宋乔伊想了想:“我好像没做什么,他自己投诚的。”
“哎呀,你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告诉我点技巧呗,我先拿邱明远试试水。”钱佩蓉认真地说:“像我这种先天条件没有你优秀的女生,我为了泡男生也做了不少努力。找话题啊、学才艺啊,走路婀娜多姿啊,哦对,我还很会写情书!”
宋乔伊大笑不止:“这么说的话,我很会哭。也许哭对他有用。”
“哭?有道理,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不像我,哭起来超级丑。怪不得廖总昨天晚上还打电话来反复确认你是不是哭了,他和邱明远一样,都怕你哭。”
宋乔伊只在季劲面前落过泪。似乎季劲就是她的眼泪开关,只要看到季劲,她就忍不住情绪。宋乔伊想,廖茂森怕她哭,应该是怕别人说自己手下的人抗压能力弱吧。哎,当合伙人真不容易,什么都要管。
“廖总昨天晚上还打电话来了?你没和廖总说什么吧……”宋乔伊拉长了声音,问钱佩蓉。
钱佩蓉心虚地挠挠头:“我当时被你男朋友吓了一跳,刚好廖总给我打电话,我就说你没事,状态蛮好的,你男朋友来看你了。而且,乔伊,还挺奇怪的,廖总好像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因为,当我说你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他不是在拉萨么’。”
宋乔伊听到廖茂森知道自己与季劲的关系,忽然觉得有些一个头两个大。
她猛然想,廖茂森留下她在项目里,不会是沾了季劲的光吧?可是,季劲与廖茂森同为合伙人,在季劲没开口的情况下,廖茂森没必要做这个人情。
宋乔伊拍了拍脑袋,决定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