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我回来了。咱们不躲了。”
他扶著母亲坐下,然后转过身,面对著那一屋子亲戚债主。
原本囂张的二婶和三叔,看到江彻身后那个满脸横肉、露著花臂的刚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江彻,你回来得正好!”
三叔壮著胆子喊道,“你爸欠我们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別以为带个黑社会回来我就怕你!”
“还。”
江彻只说了一个字。
他对刚子扬了扬下巴。
刚子咧嘴一笑,把那两个沉重的箱子“咚”地一声放在那张满是瓜子皮的茶几上。
拉链拉开。
掀盖。
哗——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红色的。
全是红色的。
一捆綑扎好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三百万现金。
这种视觉衝击力,远比银行卡上的数字要残暴一万倍。
二婶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三叔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就连一直缩在后面的几个小债主,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里是三百万。”
江彻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感情,“爸欠你们的,加上高利贷,一共两百八十六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记帐本。
“二婶,五万,这是连本带利六万。”
江彻从箱子里拿出六捆钱,扔在二婶面前。
“三叔,二十万,这是二十二万。”
又是一堆钱扔过去。
他就这样,一个个点名,一捆捆扔钱。
没有爭吵,没有討价还价。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钞票砸在桌子上的闷响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
箱子空了大半。桌子上堆满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