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悬崖边上。”
江彻转过头,看著苏清越。
“我身后是万丈深渊,但我手里却只有一把烂牌。你说,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苏清越沉默了。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她会觉得是矫情,是凡尔赛。
但江彻的眼神让她不得不信服。
那里面没有炫耀,只有超越年龄的苍凉和恐惧。
“冰山……是指智慧型手机吗?”
苏清越试探著问。作为分析师,她对美股市场很敏感,“你是说苹果?”
“不止是苹果。”
江彻摇摇头,“是一场海啸。一场会把诺基亚、摩托罗拉,还有我们这些螻蚁,全部拍死的海啸。”
“我要在海啸来临之前,造出一艘诺亚方舟。”
“但我只有五千万。造方舟的门票,要十个亿。”
江彻自嘲地笑了一声。
“所以,我在发愁。这碗餛飩吃完,我就得去想怎么去抢那十个亿。”
5、4、3、2、1……
轰!
远处的天空中,烟花炸响。
2009年来了。
巷子里的人纷纷抬头看烟花,欢呼声传来。
江彻和苏清越没有动。
他们坐在那张油腻的塑料桌旁,隔著两碗不再滚烫的餛飩,安静地坐著。
苏清越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烟花的光芒照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她突然觉得,这个被称为“暴发户”、“土老板”的男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清醒者。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那是她给客户准备的礼物。
“啪。”
火苗窜起。
她递到江彻面前。
“抽吧。”
江彻愣了一下,凑过去,点燃了那根夹了半天的烟。
深吸一口。
菸草的味道混合著餛飩香,充斥著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