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驴车走得这么慢,我一会儿能追上。”季中临环顾四周,除了山还是山,他跳下车,摆摆手,“你们先走,我正好走路活动下筋骨。”
山路两边草长得凶,把本就不宽的土路逼成羊肠小道。季中临踩著草往里走,沿著山坡下去,看见一条河,碧波荡漾,流水清澈。
这地方真穷得公开透明!
走到岸边,这里也有棵大榆树,枝椏伸向水面。他立在榆树一侧,解开皮带,正准备放水,忽然瞥见离他不远的地方出现一个女人。
他转过身,背对女人,放水。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憋半天了。
秉承五讲四美三热爱,季中临放完水,去洗手。刚走到水边,那女人的头恰好淹进水里。
不像是洗澡,更不像练游泳。
季中临顾不上多想,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女人跳河的地方,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去。
水下世界安静的可怕,沈一凝眼前一片模糊的绿色,水灌进鼻腔,冲入喉咙,火辣辣的疼。阳光透过水麵碎成摇曳的光斑,离她越来越远。
湍急的河水挤得她胸口巨疼,耳膜嗡嗡作响,奇怪的是,她不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温暖的倦意涌上来,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好像看见龙王站在水光里向她招手,面容那么清晰,那么英俊。。。。。。
手指最后抽搐一下,然后缓缓张开,任由黑龙河的水將她拥入怀抱。
。。。。。。
季中临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女人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把人平放在河边草地上,动手解她裙子前胸的一排纽扣,保持呼吸道通畅。
手太湿滑,扣子又小,滑不溜丟解不开,一急之下,拽住她的衣领,用蛮力一扯,扣子崩的到处都是,露出女人雪白的胸脯。
他目不斜视,双手交叠,掌根贴紧她的胸骨,手臂伸直,用上半身力量垂直下压,嘴里数著次数,每30次按压后,捏住她的鼻子,口对口吹气。
身为军人,任何急救措施驾轻就熟。
“咳咳咳。。。。。。”沈一凝嘴里吐出几口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张男人的脸,五官俊朗,鼻子高挺,特別是一双眼睛,黑极亮透,正仔细瞧著她。
季中临见人醒了,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下,稍事休息。
那辆驴车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该快的时候不快,该慢的时候慢不下来。
这会儿他浑身湿透,筋疲力尽,说什么也追不上去了,何况不能把这女人一个人留在这里。
唯有在原地等,等沈卫军发现他没追上来,原路回来找他。
他偏头看躺在地上的女人,眼睛半睁,黑髮湿漉漉黏在肩上,人倒是挺白的,一动不动,应该是还没缓过来,“你有事没事?”
沈一凝想回答,张了张嘴,喉咙里塞一团棉花,发不出音儿,她一急,胃里翻涌,又呕出来几大口水,终於舒服许多。
死的滋味难受至极,像一粒种子破开胸膛,发芽,抽枝,开出血红的花,撕心裂肺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