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被他教训的司寒丢下那张报纸跑去楼下指导工作了,凌爵将薄薄的两页捏在手里看了一会,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买报纸看吗?
他的手指在陈柯的脸上顿了顿,明明年纪相仿,穿着正式西装走路带风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比这个痞里痞气的陈柯年纪大。
小保姆抱着那盒饼干走了,凌爵看着自己手里瓷白的勺子柄,刚才的那个梦又浮现在眼前。
满眼的红色,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向他伸出手,有红色的**不断从伸过来的那只手上滑落。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空气中满是汽油燃料的味道,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软绵绵的物体中,所有的动作都是缓慢的,耳朵听不见声音。
窒息的感觉一波一波的朝他袭来,救救我,他张开嘴,声音就像是在嘴里转了一个弯又被吞进了肚子里。
他着急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这是徒劳的,眼前的红色越来越深,散发着血液的腥臭味道。凌爵用力的在眼前一抹,场景发生了变化。
无边无尽的黑暗,只能听见水滴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喂,有人吗?喂,这是哪里啊?”凌爵大声的喊起来,带着潮湿水汽的空气涌入他的嘴里,他被呛了一下,咳的像是一条刚刚被翻检上岸的鱼。
“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喂!”缓过来喘了几口气的凌爵继续喊着,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回应。
“你,还好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你是来救我的是吗?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凌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喊,可是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最后逐渐消失,就像是在水面上扔了一块石头,波纹逐渐扩大,最后水面恢复了平静。
一个小女孩,她说了什么,她究竟说了什么?
凌爵痛苦的握紧了勺子,脸上青筋暴出,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另一只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频频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到底说了什么,还有,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过了许久,凌爵放开了手里的勺子,勺柄和瓷碗相撞清脆的一声,“叮……”他泄了气一般伏在了桌面上,微热的脸贴上冰凉的桌面,一下子唤回了他的神智,梦而已,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梦呢。
他站起身将已经冷掉的汤连同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看来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重新坐回桌前,他拿起手边的一份资料,安氏,安小溪?手指在资料夹上敲了几下,也是时候见一见安先生了。
“少威,少威?肖少威?肖少威?”
“啊?”
肖少威听到陈柯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恍惚中睁眼,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这才看清陈柯那张面带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