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听了,依旧是担忧:怎么就能肯定司烨一定会放人呢?
这缘由,自然是皇子的病。
放棠儿去南越,是为了寻求救治那孩子。
司烨便是再舍不得,也得答应。
但这事,婉儿是不会告诉阿妩的。
此次一走,大抵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比起,让阿妩知道,她的孩子快活不成了,婉儿愿意做个恶人,至少在阿妩的心里,她的孩子是健康平安的。
只是···棠儿这么久没有消息,婉儿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婉儿,”阿妩张了张唇:“棠儿是不是怪了我?”
江风吹拂裙摆,阿妩立在那,眼睛好似被风吹红了。
“不是,棠儿理解你的苦衷,想来是她们被琐事绊住了脚,耽搁了时间,你别多想,说不定就这几日,她们就该到了。”
这话,婉儿已经同她说过好多次了。
阿妩转过身,背对着婉儿,只有紧握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情绪。
离开京都的这两个月,开始还会从路过的城镇刻意打听,后来,便是不去打听,也会从百姓们嘴里听到皇后薨逝了。
阿妩该高兴的。
她终于摆脱了。
阿妩垂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试图笑一下,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想棠儿,想那个和她无缘的孩子。
多少次在梦里,都是他死死抓着自己头发,哇哇大哭的模样,醒来后,她满脸是泪。
像是陷在了这个死循环里,出不来。
每每想起,心便像是泡在了咸苦的盐水里。
婉儿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