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弥漫着青春期躁动的汗味。我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脑海里还在回味着昨晚那场虚惊。
妈妈完美的解释就像是一道赦免令,将我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因果相扣的逻辑闭环让我确信,那个所谓的“现实映射”不过是杞人忧天的妄想。
“也是啊,哪有游戏能干涉现实这种鬼事。”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但奇怪的是,当恐惧如潮水般退去,裸露在沙滩上的,却是更加狰狞的欲望岩礁。
既然游戏是假的,既然屏幕里的那个女人只是一堆数据,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可以无所顾忌了?
“喂,老李!”
杨戈永远没个正形,这货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癫,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凑到我身边。
我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干嘛?有屁快放。”
“还想不想听个新笑话?”
“滚!”
“别这么见外嘛,听听又没坏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多花一秒听你的荤段子都是浪费。”我斜睨着杨戈,这家伙总是能在最无聊的时候整出点烂活。
“切!”杨戈撇撇嘴,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那你可就把我想得太肤浅了,开始了啊。”
“在某家医院担任护士的凯特,疯狂地爱着医生罗伯特,而罗伯特也醉心于凯特。”
“凯特站在房间的左边,而罗伯特站在房间的右边。”杨戈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比划着方位,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淫荡,我翻了个白眼。
“凯特慢慢地脱下白衣,将它挂到衣橱的门扉上,露出了诱人的曲线。罗伯特也略为惊慌地将衣服脱了,顺手就抛到床上。”
“接着,凯特把内裤脱了下来,罗伯特也把四角裤脱掉。凯特身体的曲线光滑美丽,而罗伯特的体格也是健壮魁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玩意听起来只是个普通的黄色小故事。
杨戈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凯特穿上了为这一天所准备好的丝质睡衣,享受着那种滑溜溜的触感贴着皮肤。罗伯特则是维持全身赤裸,然后关上房间的电灯。”
“站在床铺左边的凯特慢慢地往右靠,想象着爱人的体温。站在床铺右边的罗伯特也渐渐地向左倾,渴望着对方的拥抱……”
“然后……”杨戈顿了顿,露出了坏笑,“两个人飞奔到了床上,贪婪地……睡着了。”
“这就完了?”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没做?”
“当然没做。”杨戈摊了摊手,一脸戏谑,“附带一提,当晚凯特睡着的地方是『医院的值班室』,而罗伯特睡觉的地方则是『自己家里的卧室』。”
说完,这货自己在那嘿嘿傻笑起来,我无语地转过身去,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
……
放学后,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血红。
我拒绝了杨戈去网吧的邀请,一路小跑径直回到了家。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桌上压着一张便条,上面是妈妈娟秀的字迹。
“小旭,妈妈今晚要加班盘点,可能会晚点回来,饭菜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吃吧。你病还没好,今天也别忘了早点休息。”
妈妈今天又加班吗?
我拿起便条,指尖摩挲着纸张。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要是放在昨天,我可能会联想到各种可怕的剧情。
但现在,我只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