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看见了她,很是不满。
“你看你家,还有没有用不著的铁器?菜刀也行啊!为国家炼钢,那是天大的贡献!”
秦淮茹没搭理他,快步走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位“钢铁元帅”,像个唱大戏的丑角。
刘海中自觉没趣,哼了一声。
院里其他几个明事理的老人,也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谁都知道这是瞎胡闹,拿铁锅炼铁,炼出来的只能是一坨没用的铁疙瘩。
但在那个狂热的年代,没人敢公开说一个“不”字。
就在刘海中感觉自己威望达到顶峰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缓缓停在了院门口。
龙建国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衬衫,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与院子里这乌烟瘴气的场面,格格不入。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刘海中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
他觉得,这是个向龙建国展示自己新权威的绝佳机会。
龙建国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那个正冒著黑烟的土高炉。
又看了一眼手舞足蹈,像个滑稽戏演员的刘海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径直迈开长腿,穿过乌烟瘴气的中院,朝著自己的后院走去。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路人,无视了路边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感觉自己积攒了半天的气势,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戳破了。
一股羞恼,直衝头顶。
“龙建国!”
他对著龙建国的背影,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你站住!”
龙建国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