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萧索的年代,是无数人在飢饿线上挣扎的现实。
窗內,是温暖的灯火,是两个灵魂终於靠岸的安寧。
许久,林婉秋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建国,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龙建国转过头,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却异常清澈。
“你说,我听著。”
林婉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的身份,不只是一个记者。”
“我的家族,也不仅仅是香港的普通商人。”
龙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先祖,是清末的『红顶商人,为朝廷採办洋货,也掌管著皇家的部分產业。”
林婉秋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敘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在那个王朝行將覆灭的前夕,他察觉到了时代的剧变,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大逆不道的决定。”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渠道,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將家族积累了数代的,富可敌国的財富,分批次、秘密地转移到了海外。”
龙建国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过林婉秋的家世不简单,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惊人的开端。
“黄金,古董,字画,还有当时能换到的所有硬通货,都被装进了上百个箱子,通过不同的航线,运往了欧洲和美洲的银行金库。”
“那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財富。”
“我的先祖,则带著家人,以『流放的名义,远遁海外,从此销声匿跡。”
林婉秋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经过几代人的经营,这笔启动资金,在海外生根发芽。”
“到现在,我林家,已经建立起一个横跨欧美,涉及银行、能源、航运、甚至军工產业的庞大跨国金融集团。”
龙建国看著她。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林婉秋身上总有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从容淡定的气质。
那不是偽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在那种环境中,耳濡目染,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这么庞大的家业,必然会引来豺狼的覬覦。”林婉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
“家族人丁不旺,到了我爷爷这一辈,更是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