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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浴室门从里面被拧开,一道模糊的缝隙先透出来的是浴室明亮灯光,接着,一个身影从门后慢吞吞走出。
水汽氤氲,带着沐浴露的薄荷香一同弥漫开来。
陆文聿在看清迟野的刹那间,沉了沉眸光。
迟野全身上下只穿了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是陆文聿常在卧室备的那件,纯棉布料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头发吹了个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入被衬衫领口遮蔽的锁骨。
迟野结结实实愣了一愣,他是第一次弄,既不知道去哪儿搜教程,又不好意思看,弄来弄去,把自己紧张得够呛,完全没听见外头的声响。
迟野:“……”
二人面面相觑,迟野尴尬得想回浴室一个猛子扎进浴缸把自己淹死。
陆文聿的低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我命是不是太好了些?”
“……什么、意思?”迟野停在原地,咽了咽口水。
“认识了你。”
迟野想了想,认真说:“那我的命比你好。”
陆文聿笑意更浓,他脱下外套,扬手扔到卧室沙发,向前迈了三步。
每迈一步,他就停顿一下,仔细观察迟野的变化。
没有畏缩,反倒往前倾了倾身子。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陆文聿终于走到迟野眼前,稍一动动手指,就能触摸到迟野滑溜溜的大腿,但他只是视若珍宝般,托住了迟野的侧脸,用拇指摩挲他眼下的浅痣。
迟野眯了眯眼,肌肉逐渐放松,那点不适感慢慢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在私密空间对陆文聿这个人的全身心依赖:“你问。”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陆文聿说,“海岛旅游?高考结束的饭局?还是上海出差那次?抑或是更早?”
陆文聿发问的声音很低,导致每句尾音都带着磁性的后颤。
迟野努力调节着呼吸节奏,最后以失败告终,微微喘息着,一把按住陆文聿的手:“更早。”
“怎么,”陆文聿笑了一声,没脸没皮地开了句玩笑,“警局那天就喜欢上了?”
谁料迟野“嗯”了一声。
陆文聿从未想过这个答案,倏地沉默。
他探了探迟野的脑门:“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没说……”
后面的话,被陆文聿用嘴堵在了胸腔里。
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拉长,重叠在一起。
呼吸很烫,扑在侧颈,透过薄薄的皮肤,刺激着动脉里的血液。
迟野一害羞,不仅耳朵红,还头晕,不是难受的那种,而是飘飘然的那种晕乎乎。
他配合陆文聿接吻的节奏,左右晃着脑袋,也不知道何时,被陆文聿摔进了床上。
陆文聿目光偏沉,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从湿透的衬衫布料一路向下,最终落在迟野赤裸的、微微颤抖的大腿上。
迟野给他的爱太重了。
重到陆文聿愈发畏手畏脚,可不管走选择那条路,都是有风险的。
从前陆文聿不畏风险,风险越高,收益越高,他乐得其所,如今不行了,他迫切地需要万全之策。
一场侵略十足的接吻,不断的纠缠和深入,几乎要把人肺里的空气抽干。
迟野忽然推了推陆文聿,另一只手肘抵在床上,借着力道撑起上半身,他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等喉间那点细碎的痒意散了,方说:“不亲了,直接来,要不然你又该诓我睡觉。”
陆文聿一愣:“我什么时……”
“之前的每一次。”迟野努力探身,够到床头的保温杯,仰头喝了口水,确保口中不那么干涩,随后舔了舔唇,说,“随便压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