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以三公之位许之,贺大夫不为所动……”
“贺大夫答陛下曰,与司空名为君臣,实为知己。君臣相知,此间肝胆相照之情,非外臣所能窥测也……”
“贺大夫闻赵议郎呼司空为贼,勃然作色,即命虎賁於御前曳出殿下,廷摑其面……”
曹操放下竹简,好像看到了贺奔那副炸毛护食的样子。
呵呵,不过是叫了为兄一句曹贼罢了,这就当著小皇帝的面,把人家堂堂议郎拖到殿外打耳光。
这个疾之啊,呵呵。
至於那句“名为君臣,实为知己。君臣相知,此间肝胆相照之情,非外臣所能窥测也”,曹操默念了许多遍,感觉心里暖暖的。
名为君臣,实为知己……
肝胆相照……
好,好,说的好,疾之贤弟啊,为兄平日里没有白疼你。
至於竹简上说,陛下走后,杨彪,赵温,伏完,孔融,赵彦五人,继续留在殿內许久……
曹操有个直觉,他们五个人定是在商议对疾之不利之事。
如今赵彦已死,伏完被囚禁於府上,那杨彪,赵温和孔融三人……
就在这个时候,光禄大夫府那边传来消息,说贺奔醒了。
“果真?”曹操顿时乐了,放下竹简站起来就要出门,边走边询问那边的具体情况。
当他听到张神医说贺奔流了这么多血,损了根源,少说也得折几年寿命之后,脚步停住,愣在那里许久,脸上肌肉都在止不住抖动,满腔的怒火似乎要喷涌而出。
来报信的人也不敢催促,就低著头躬身站在旁边等著。
许久之后,曹操突然开口。
“让曹洪来见我。”
说完,曹操原地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朝著光禄大夫府方向走去。
到了贺奔臥房门口,曹操小心翼翼的探头看进去,发现贺奔靠著床头躺在那里,郭嘉正坐在床边儿,陪贺奔聊著天。
“醒了?呵呵……醒了就好!”曹操迈腿进去,没留神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蹌。
“哎呦主公……”郭嘉连忙站起来去搀扶。
曹操原地站稳,一抬手:“无妨!”然后走到贺奔跟前,打量了一下贺奔的样子。
哎,看著就心疼,这小脸煞白的,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
郭嘉很懂事的把床边的凳子让出来,曹操直接坐了上去。
郭嘉指了指门外,看向贺奔:“陪你聊了这么久了,我去解个手。”然后对著曹操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曹操看向贺奔,还没开口,先嘆了一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