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章通意喊了一声,随后不顾一切向前冲去,越往前堆积的木偶就越多,体型也变得越发庞大,它们的眼睛里迸发着红光看得令人胆寒。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栋简单的木屋,可是进来之后,尤其是冲出走廊之后,我隐隐发觉这栋木屋似乎大了几倍之多,想到这里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向身后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木偶犹如潮水,哪还有章通意的身影?
不对…不对……
忽然我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我喃喃自语着,一定有哪里不对!
当脑海里意识到这点之后。
嚯!
我猛吸了一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特么压根就还没进木屋,而是和二愣子四脚八叉地倒在歪脖子树下,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看到那颗歪脖子树倒影时,我和章通意就已经中了圈套。
妈的,怪不得那阿姨说这木屋能吃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拍打章通意:“别睡了,快醒醒!”可是章通意歪着脑袋一点反应都没有。
木屋里闪耀着烛火,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关闭的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还来?
我心跳迅速加剧,额头冷汗直冒,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看了一眼打开的木门,发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渐渐从黑暗里走出来。
“别喊了。”他的声音非常嘶哑,就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
“你是谁!”
老头是从木屋里出来的,也就意味着他是木屋的主人,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
我忙把一只手放到身侧,抽出腰间携带的匕首,手心握着冰凉的刀身,内心的慌张才慢慢平息了些,经过了那么多次生死危机,不带点家伙怎么行,我现在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利器的习惯,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它,但只要带着说不定有一天能救命。
老头站在木屋门口,神色阴沉的盯着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老头盯着我,我也在看着老头,他的背脊呈九十度弯曲,哪怕拄着拐杖也站得十分艰难。
暗自踌躇了片刻,我开口说出心底的猜测:“你是丁思远?”
我是被短信引诱过来的,而且在我的印象里似乎也只有丁思远一人与木偶有所关联。
听到“丁思远”这三个字,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见他这般反应我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老头说:“我不是丁思远。”
“那你是谁?”我皱起眉头忙追问。
老头又不做声了,但从他的反应看得出来,这老头肯定认识丁思远,于是我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他犹疑了数秒,似乎是在判断我的话可不可信,我将自己的手机也掏了出来,告诉他如果不信可以看我的手机里的信息,这些都是证据。
但是老头并没有看,而是转了个身招呼我进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这回轮到我犹豫了,我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章通意以及漆黑的木屋,一咬牙,抬腿走了过去。
木屋内并未漆黑一片,只是因为点的是油灯才会显得比较昏暗。
真正的木屋里没有走廊,走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阵焚香味。
对着大门的正前方放着一个供台,左右两边正是我在幻觉中看到的白烛灯,而中间一盆插满草香的香炉,香炉背后供着一尊……木偶?
我不禁感到奇怪,因为我见过供菩萨的,供关公的,供财神的,供奉木偶还是头一遭!
供台的旁边有一个掉漆的红木桌,上面摆放着些许杂物以及一台金色的留声机。
这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了吧……
看来这老头还蛮有雅致的。
除此之外,就和幻境中一样,屋子里木偶娃娃随处可见,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们不会动,但一想到这些娃娃无数双眼睛仿佛在盯着自己,额头上就不由渗出几滴冷汗。
我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时老头也已经走到了供台边,他抽出几根草香点燃插进香炉里,而后双膝跪地虔诚的拜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开口道:
“丁爷已经死了,我是丁爷的助理,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