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通意在我身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被他一拽我才稍微定神,再看时发现前面不过是一面镜子,形状古怪的镜子。镜子里的我俩看起来格外变扭。
“谁神经病在这里放镜子?真特么晦气!”章通意生气地啐了口,拉住我赶紧去找房间。
按照门牌后找到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倒是很正常,我们俩打开房间里最亮的灯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不少。
我跑了一天,骨头都累得散了,瘫倒在**看着天花板发起呆,脑子里胡乱琢磨这奇怪的店和奇怪的老板,越想越变扭翻过身问章通意:“你觉不觉得这家店不太对劲?”
“有一点儿。”章通意眼珠转了转,从沙发上坐起来压低声音说:“你觉得哪里怪?镜子?”
“还有这个店的光打得这么暗,明显不正常。”我补充说。
“难道是……”章通意忽然神秘地欲言又止。
“什么?”我不由得伸长脖子。
“这里是一个春馆!”章通意一拍掌。
“滚!”
我俩正说到这里,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相互对视一眼我起来把门打开,屋外站着店老板。
见是他我才放心把门拉开问:“什么事?”
“有件事刚才没说。”店老板细小的眼睛里有丝诡异的神情,他幽幽地盯着我俩慢慢道:“十一点就不要出门了,这话一定要记住,否则……”
他恰到好处掐灭了后半句,我忍不住追问他:“不能出去,为什么?”
“就是别出去,否则后果自负!”冷冷丢下这一句他掉头离开,根本不回答我的追问。
望着店老板离开的背影古怪的态度实在是让我有点儿毛骨悚然。晚上,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本来一天都很累的自己竟然心浮气躁不能安心入睡。
折腾到后半夜,迷迷糊糊总算闭上眼,混混沌沌里却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凄凉在耳边飘**,仔细一听好像是什么人在吹唢呐。
什么人半夜吹唢呐?!
我睡意一下子消失,咕噜地翻下床站到窗边朝外看了看,旋即又把**的章通意摇醒。
“干嘛!”章通意的不满还来不及说出来就被我一把捂住嘴,我拖他到窗边让他仔细听。
“唢呐?”章通意惊讶。
此时的夜空死气沉沉,宛如一口老潭,天上的月亮更加惨白,看起来好像是死人的眼白。
我将帘子挑开一条缝,看到一条条影子掺和着凄凉的唢呐声慢慢逼近,渐渐来到我们住宿的旅馆外。
原来是丧葬队,一个个身上白衣素缟的,纸钱纷纷扬扬不住地撒着。
靠近了我这才看清楚那些人的表情,感觉极其古怪,全部都是死板呆滞,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就像将死之人的样子。
冰冷的月色下他们的身体好像也跟死人一样僵直地动着,一步步地往前挪动,看起来格外瘆的慌。
我心头通通不停狂跳,紧张地注视着这群人,心里猜测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章通意仿佛也看傻了,一句话都没说。就在队伍渐渐要消失的时候,我猛然注意到人群里有一张脸特别熟悉,脑子里立刻闪电般出现这个人的名字——东子!
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