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清风徐来,将我耳边那聒噪的声音拂去,这世界才算真真正正地呈现在我眼前。
手上原本站到的血液本该干涸地粘在手上,可我松开双手才猛然发现,我手上并没有什么血迹。俯视脚底,那些根根白骨却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还处于腐烂的阶段,散发出让人作呕的气味。我的血液仿佛在倒流,头顶上还有一种鸟在叫唤,给人一种很是凄凉的感觉。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此情此景一定是个幻境,我劝说着自己。可是这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气味让我真实地感到窒息。
我一动不动,不敢挪动分毫。这里就像是一个古战场,我朝远处眺望,看到一帆欲倒未倒的旗帜。这面旗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旗杆下是一具浑身焦黑的尸体,他死前紧紧地拽着这面旗,才没让它倒下。
倾斜的旗上那古老的画像我看了许久,这面旗保存的并不是很好,有些地方被血液挡住了,有些地方又是残缺了的。
可那画像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见过。那是一只玄鸟,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爷爷有那么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上的图案和这个一模一样,就是这个玄鸟!
忽然眼前好像闪过很多画面,我闭上眼睛去感受,那一幕幕场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播放着。
我看到了一家人,一家之主是诸侯国君。刚指挥了一场胜仗归来,他的孩子们从院子里跑出来迎接他,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爹爹又打了胜仗,爹爹好棒!”那女孩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他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开怀大笑:“这么久没见爹爹有没有想爹爹呀?”
夫人在一旁打趣道:“这小姑娘呀,打从知道你胜了就一直站在门边望着你呢。”
我站在那里看着,却感觉天地颠倒,忽然视线变小,手上牵着的,正是那国君,他看着我,笑得很是明朗。
那人牵着夫人的手,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进了屋里。
我也被这温馨感染,跟着他们的步伐。画面却随即一转,不再是这温馨的画面,我又觉头脑飞速运转,身体又化成一个小人,被一名妇人拦在怀中。
那妇人正是国君夫人,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想伸手帮她擦拭,却够不到。
我看到那国君单膝跪地,遍体鳞伤,他喘着粗气质问商王,“为何臣如此效力,大王还要置我于死地?”
我看向身边的场景,鲜血遍地,到处都是尸体,那个被称为商王的人大袖一挥,“这就是你为吾效力的方式?”我看向那旗帜,原来这国君要造反,却即将要被商王拿下。
没想到那国君冷笑,“大王一直忌惮我的实力,怕有朝一日我会起兵拿了你那商超,可是大王我忠心耿耿啊,若不是大王要置我于死地,我何苦起兵与大王冰枪相对!”
他看着遍地已经冰冷的尸体,癫笑道:“我为天子拓疆土,天子却屠我满门,此仇,我记他千世万世!”
战火燃烧,硝烟滚滚,他带兵反抗,把天子派出的将士逼到城门。他的身后死尸无数,到处生灵涂炭。
“给我杀!冲啊……”他大喊,给将士们指令。
可是他身后已经没有多少将士了,最后,一支暗箭从身后飞速朝他射来,刺进他的胸膛,国君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刀剑骤然落地,他转身一看,瞳孔紧缩,似乎很震惊,却来不及说什么便骤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