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膝盖砸进冰水里,溅起一摊泥点。
曹国公府朱漆大门前,吕氏直挺挺跪在雪地里,脑袋重重磕下去。
“儿媳吕氏,携孙儿允炆——”
她声音带著哭腔,字字砸向围观百姓的心窝:
“给母后请安!!”
周围瞬间炸了锅。
“那是太子妃?”
“皇太孙也跪著?”
“这曹国公府里住的是哪路神仙,能让储君跪门口?”
吕氏垂著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她这身打扮,绝了——半旧棉布袍,袖口磨出线头,头上只插根木簪,活脱脱一个被婆家欺负的苦媳妇。
昨晚翻衣库翻了一个时辰,就为了这“体面中透著寒酸”的效果。
“母后既然归来,儿媳未能远迎,是儿媳不孝!”
她又磕一个头,额头砸在地砖上。
“求母后回宫!求母后给儿媳一个侍奉汤药的机会啊!”
朱允炆缩在旁边,被吕氏暗中掐把大腿根,疼得眼泪飆射。
“孙儿……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孙儿知错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天寒地冻的,太子妃穿得比咱还破……”
“就是!这哪是国母,这不是恶婆婆吗?”
舆论的风向,瞬间歪了。
道德绑架,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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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公府內,门房。
管家李福趴在门缝上,急得直跺脚。
“国公爷!遭了!那头磕得,地砖上全是血!”
李景隆缩在火盆边,满脸愁容。
“开门?开了怎么办?老祖宗还在后院撒气呢!”
“不开门?明天言官能把我弹劾死!”
他觉得自己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蓝爷呢?这事儿得他们拿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