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正指挥着手下人搬运物资,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见沈欢一袭白裳自楼上缓缓而下,身后则跟着哈欠连天的曲怀玉。
江晚棠挑了挑眉:“沈姑娘起得这么早,要为曲少庄主送行吗?”
沈欢摇了摇头,客气道:“此番西行,我与诸位同行。”
江晚棠:“……这,沈姑娘确定?”
沈欢嗯了声:“听闻西域有几种锻造兵器的特殊材料,我去寻些回来。”
到底是为了材料,还是为了人?
江晚棠暗自腹诽,一转头,又见江晚瑛站在不远处,正兴致勃勃地将干饼掰碎了喂马,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被她喂得直打响鼻,鬃毛上沾满了饼屑。
她顿时感觉头更疼了:“江晚瑛!”
江晚瑛一愣,回头瞪她:“干嘛?”
“离马远点,那不是给你骑的。”说完,她指了指最前方那辆红顶马车:“去车上坐着,路上若敢乱跑……”
话还没说完,江晚瑛的眼睛就倏地亮了起来:“你答应带我一起去了?”
江晚棠冷笑一声:“我答不答应,有用吗?”
江晚瑛装作听不懂她话,喜滋滋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眼看一切都收拾齐全,大家整装待发,却唯独没有应无瑕的身影,江晚棠皱了皱眉,向手下人吩咐:“去看看,她们怎么还没来。”
“是。”
刚转身,便见数个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与身后精神抖擞、步履生风的武林盟弟子相比,应无瑕虽身着惯常的华丽衣裙,却不再像平时一样神采飞扬,反倒无精打采,垂眉耷眼,连脚步都拖着地走。
等她走到身边,江晚棠客气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应无瑕掀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刚要点头,就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沈欢。
沈欢对上她的视线,温和地笑了笑。
应无瑕却猛地瞪大眼睛,如见了鬼一般迅速转身,逃也似地奔上自己的马车。
沈欢:?
江晚棠:?
这时,戚岚握着一根手杖从酒楼中缓缓走出,柔声道:“见笑了,起床气。”
第118章散财
“怎么停下了?”“前面的马车走得太慢了。”应无
“怎么停下了?”
“前面的马车走得太慢了。”
应无瑕闻言,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陡峭的山壁上,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道蜿蜒而上,外侧便是百丈深渊。谷底湍急的江水奔腾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消望上一眼,便叫人胆战心惊。
曲怀玉遥望高处山道上缓慢前行的车马,道:“这路太险,大家莫急,跟着别人的商队走便是。”
应无瑕懒洋洋将手臂搭在窗沿上,下巴也垫了上去:“要我说,当初在长安西市就该答应那群粟特商人同行,她们常年在于阗和长安两地往返,总比我们有经验。而且,她们不是说砚山这条路上常有山匪吗?干嘛非走这条路?”
曲怀玉:“走砚山这条路,一天就能翻过山,另一条路却要绕行四五天。再说,你真当这是出来游山玩水呢?这么容易就相信陌生人,还要与她们同行,你也太天真了。”
“于我而言,这与游山玩水也无甚分别。”应无瑕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后方马车,临禾的身影正在帘隙间若隐若现,“就是整日困在这小小车厢裏,骨头都要生锈了。”
“别想了,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自由的,没将你那柄剑收走已是我格外开恩了。”
应无瑕一怔,打量她几眼,忽然噗嗤笑道:“哎呀,难道不是因为那剑是沈姑娘给我铸的,她又恰好在这儿,你纵使心裏痒得很,也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强抢吗?”
曲怀玉耳朵微红:“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说话间,车队缓缓驶入窄道。
见应无瑕还要与曲怀玉唇枪舌剑,戚岚嘆了口气:“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