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玄闻言轻笑:“走得这般干脆,可没半点要等你的意思,这就是你说的……会着急的应无瑕?”
“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戚岚眉头紧锁,“昨夜师傅带我离开时,场面还那般混乱,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戚玄不悦道:“听你这意思,还怪我给她们留下一堆烂摊子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戚岚连忙摇头,“我知道她们要往哪裏走,大队人马行进迟缓,我们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赶上。”
“哦?她们要去哪儿?”
“于阗。”
“倒是顺路。”戚玄点点头,奇怪道:“这群武林盟的人,去于阗作甚?”
“师傅有所不知……”戚岚一边和她们前行,一边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戚玄听到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许寒枝的秘籍?”
“怎么了?”
“我倒是也听说过这个传说,可我少时问过师傅,她却说,这个传说并非是从西域传出的。”
戚玄的师傅,正是昆仑的开山祖师,亦是当今的昆仑掌门。从她口中说的话,自然可信。
“如此说来……”戚岚若有所思:“这个传闻最初竟是从中原传出的?可那地图已然鉴定过了,确实年代久远,而且还藏在盟主剑内……但若她当真葬在西域,怎么西域的消息还没有中原灵通?”
“谁知道呢,”戚玄把她拉到身边,避开路上的马车,“等回去后,可以再问问你掌门师祖,兴许她知道些什么。”
戚岚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好。”
第129章酒
驼队打头,马车跟在后头,车轮碾过河西走廊的碎石路,发出骨碌碌的
驼队打头,马车跟在后头,车轮碾过河西走廊的碎石路,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不知从何时起,天气一下子干得厉害。应无瑕半天不到就灌下几大壶水,可嗓子眼还是发紧,嘴唇也干得起皮。
她掀起毡帘向后看去,远处祁连雪山已模糊成灰白一线,绿洲被抛在身后,连耐旱的骆驼刺都变得稀稀拉拉。
风裹着细沙扑在脸上,她又把脑袋缩回去,一声不吭地继续擦剑。
已经四天了。
晌午时,敦煌的土墙在地平线上显出轮廓,曲怀玉带队缓缓驶入城内,发现裏面还算热闹。
她四处打量着,来到城裏看起来最气派的客栈前,招呼大家下马。一行人走入客栈,四处张望,屋裏的光线比外面暗上许多,窗缝漏风,桌上也堆着一层薄薄的细沙。
曲怀玉订完房后,便客客气气地跟老板交谈:“进西域的话,哪条路最好走?”
“那要看你去哪儿了?”
“于阗呢?”
“那得走南道,”老板拿蒲扇扇着风,摇头晃脑道:“不过这个季节风大,可得找个靠谱向导,黑戈壁裏连棵梭梭草都不长。”
曲怀玉又问:“去哪儿能找向导?”
“城南啊,那裏商队集聚,总有向导在那裏揽活。不过你要走南道的话,大可以跟着那些常走南道的商队一起,总归要安全些。”
曲怀玉点点头:“多谢老板。”
连日来奔波辛苦,一行人都没什么说话的兴致,用过晚饭后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次日一早,便来到了城南商队聚集的土场。
应无瑕一路都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跟在曲怀玉她们身后。土场两边聚集着各式各样的商队,矮墙下则蹲着一群晒得黑黢黢的人。
她们有女有男,有老有少,看见人靠近,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趁着曲怀玉和她们交谈,应无瑕转身往旁边的烧饼铺子走去,江晚瑛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跟了上来。
应无瑕瞥她一眼:“干嘛?”
“你干嘛?”
“我饿了。”说着,她冲老板说道:“来三个烧饼。”
“好嘞,稍等。”
江晚瑛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都这么多天了,你都不着急吗?”
“着急有什么用?”应无瑕背着手,面色冷淡,“她若不赶紧来找我,那是她的错,我作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