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欢眸光微动,“那这执念……可会伤及无辜?”
“沈姑娘放心,”戚岚浅笑道:“这具身体已残破至此,绝不会伤到你在意之人。”
脚步渐渐远去后,戚岚的指尖仍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应无瑕的长发。可怀中人明明已经醒了许久,却始终不发一言。
又过了半晌,戚岚按捺不住问道:“怎么了?醒了也不说话。”
应无瑕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满。
戚岚:“?”
她蹙起眉头,指尖绕上一缕发丝:“生气了?”
回应她的只有沙漠的风声。
这可怪了……
她思索片刻,试探着抚上应无瑕的眉间,那裏果然鼓起了一个小山包。
她不禁疑惑问道:“为什么生气?”
良久,一声闷闷的抱怨才从下面飘了上来:“说什么茍延残喘,说什么残破至此……我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养好你,你倒好,一点也不在意,那么随意就说出轻贱自己的话。”
戚岚忍不住笑了声,“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应无瑕蹭地坐了起来,险些撞到戚岚的鼻子,“你的态度很不端正!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必须要放在心上!”
戚岚点头:“我自然放在心上了。”
“你若放在心上,又岂会说出方才那些话?”
“偶尔的示弱能获取同情。”戚岚淡定道:“这只是为了让沈姑娘放松警惕。”
提到沈欢,应无瑕顿时垮下脸,又直挺挺倒回戚岚腿上,发出一声老气横秋的长嘆:“唉——”
戚岚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怎么了?”
应无瑕闷闷道:“她果然还是发现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不必担心。”戚岚温和道,“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并不会插手我们的事。”
“她的底线是什么?”
“你说呢?”
应无瑕迟疑地盯着她:“总不会是曲怀玉那个傻子吧。”
戚岚道:“傻人有傻福。”
应无瑕啧啧称奇:“那她的眼光也太不好了,你就说那曲怀玉,当年我们劫剑时,她和你待得那么近,还躺在一张床上,都没发现你不是沈欢……”
戚岚冷不丁道:“你不也没发现。”
应无瑕蓦地瞪大眼睛:“那怎么能一样?我从前又不认得沈欢。”
“可你那时不总说,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所以你将沈欢调查得一清二楚吗?”戚岚笑了笑,“现在看来,也并非那么清楚。”
应无瑕无言以对,哼哼道:“懒得和你说话。”
她在戚岚腿上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问道:“沈欢真的不会拆穿你的身份吗?”
“说到底,我们与她并无仇怨,她为何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有仇怨?”应无瑕眨巴一下眼睛,自言自语道:“这倒也是,从前我还问过她怨不怨你……”
戚岚问:“为何要怨我?”
应无瑕怔住,上下打量她几眼,匪夷所思道:“就算我喜欢你,你说这话也忒无赖了。当年若不是你冒充沈欢助我劫剑,她怎会在武林盟颜面扫地,又怎会失去少庄主之位?”
“哦……”戚岚沉吟片刻,“也对,你不知道。”
或者说,这件事本就没几人知道。
应无瑕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我不知道什么?”
“没什么。”
“啊!最烦你这种卖关子的了!”应无瑕猛地坐了起来,见她闭口不言,便抓着她的衣领黏上去,哼哼唧唧亲了几口,“说嘛说嘛,我一定不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