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别枝:“……”
戚岚满脸茫然,下意识抚摸被亲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
花别枝瞪了她一眼:“没事,还不快过来坐着。”
戚岚一怔,乖乖坐到椅子上,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花大夫这是心情不好?”
“就你话多。”花别枝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小心一会儿扎针疼死你。”
山间寒意凛冽,朝阳初升时,峰顶已被染得金光灿灿。一道身影在山路间穿梭,轻盈如飞鸟,片刻间便抵达了掌门居处。
掌门推门而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谁这么早……”
话音未落,应无瑕已眉开眼笑地攥住她的手:“掌门奶奶!”
掌门微怔,随即认出人来:“是你啊,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应无瑕不及细说,飞快报出一串药名,眼裏满是期待:“咱们这裏有这些药吗?”
“这裏倒有其中两味,剩下的就没有了。”
“那剩下的,该到哪裏去寻?”
“山下于阗城的药铺裏便能买到。”
应无瑕点头应下,转身就要走,掌门出声提醒:“那几味药都长在干燥温暖之地,且越是新鲜,药效越强。你若要用,最好当天买、当天用才好。”
“好!”应无瑕声音裏满是振奋,“那我往后每日都下山跑一趟!”
掌门被她这股劲头逗笑,忍不住多问了句:“到底是谁要用这些药?值得你这么费心奔波?”
应无瑕却没回头,一边抬脚往山下赶,一边远远扬声回应:“掌门奶奶,那两味药就劳烦您派人送到山腰青松别院了!我先去买药了!”
清风拂过山间,日头渐渐爬至中天。待正午最暖的辰光稍过,山道上才重新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纵使已奔波了大半日,应无瑕的脚步依旧轻快。刚推开院落大门,便嗅到一缕淡淡的药香。
“花大夫。”她扬声唤道。
“回来了?”花别枝的声音从裏屋传来。
应无瑕应了声,将装得满满当当的背篓递过去,转身便朝窗边坐着的人走去。戚岚眼前已缠上了一圈白绷带,银丝垂落肩头,神情倒显得十分安然。
“无瑕。”
应无瑕很自然地握住她递来的手:“吃过午饭了吗?”
“自然。”她点头,反问道:“不生气了?”
应无瑕一怔,兴奋了一整个上午的大脑似乎终于回忆起什么,不禁哼了声:“不管怎么样,在你眼睛没恢复前,我们还是分开睡。”
说完,她又好奇问道:“怎么把眼睛包上了?”
戚岚轻笑一声:“不包上的话,怕会吓到你。”
应无瑕不满道:“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哪裏就会吓到我了?”
花别枝在旁随口接话:“取血后眼睛要疼上好一阵子,连眼白都会红透,瞧着确实有些吓人。”
应无瑕一怔,先转头瞥了眼花别枝,才又将目光落回戚岚身上:“昨天也是这样吗?”
“可不是嘛,”花别枝继续说:“把那位江姑娘吓得够呛,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话落进耳裏,应无瑕忽然没了声。戚岚微微歪头,指尖轻轻在她掌心挠了挠,柔声问:“怎么了?”
应无瑕抿紧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嗯?
戚岚眉梢微挑:“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昨天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应无瑕垂着眼,声音裏藏着几分懊恼,“我本该陪着你的。”
戚岚先是一愣,随即轻轻嘆出一口气:“无瑕啊……”她抬手捧住女人的脸,指尖带着温意,“你忘了?你那会儿还在生我的气呢。”
应无瑕眨了眨眼,道:“我本来就是气你不顾自己的身子,可真到你乖乖受治的时候,我却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儿受苦,我生气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