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钟,开会,各自回家收拾东西。“尽量带随身物品,家具等一切生活物资。到时给你们重新做。”司拧月冲他们离开的身影喊道。半夜时分。山拗口这里,挖出一条可以容一辆马车进出的通道。司拧月跟老二带着侍卫,站在拗口,维持着秩序。让他们乘坐马车依次离开。天明时。村长抱着祖宗牌位,站在村口,望着空空荡荡的村子。视线最终落在那口建村子就有的大钟上。“老二,叫人去把那口钟拿下来,搬走。等将来重新建造村子时用。”熬了整夜的司拧月,憔悴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对老二道。几个侍卫应着过去。村长眨眨眼,说不出此刻是个什么心情。不舍,感激,迷茫。村长跟妻子乘坐上马车。见司拧月跟老二没有上马车的意思。不禁开口。“太子跟郡主不回城吗?”司拧月淡淡一笑。“灾情紧急,我跟太子要在这守着,大叔大娘你们放心,城里有人会帮着你们安置的。要是有事,就去官衙。那里有留守的官员,他们会帮你们处理的。”“你们真不走?”“不走。”两人铿锵有力的回答。让马车里的几位老者,忐忑的心瞬间安定。或许,他们没信错人。路上。同乘一辆马车的守山,将他在京城看到的,听到的,关于太子、郡主的一切都详细告诉他们。几位老者不再言语。蓦的对未来充满希望与向往。三天后。大雨初霁。司拧月、老二,白鹤汀,侍卫,民工,全都站在高处。看着洪水顺着他们挖的沟渠,向山里涌去。不远处,竖立在河边的警戒杆,一点点往下。一格、两格,三格····当河水终于退到警戒线以下。站在高处的众人,齐声欢呼。成了,成了,他们成功了!江州百姓得救了!当他们骑着马,来到城门口。远远的,无数的百姓,跪在道路两旁。夹道欢迎他们的回来。很多老人家,妇孺,甚至痛哭出声。如果不是他们,他们这会早就在大雨中,颠沛流离,不知去向何处。即便。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狼狈不堪。衣衫脏污,头发凌乱,神情疲惫。身上这里或是那里,都有伤。散发着混着血液,汗水,雨水的馊臭味。可在江州百姓眼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都闪着耀眼的光。“老大,老二!”老四从人群里,扬着手,奔出来。“老大,老二。衣服,食物,药品,都在源源不断运往江州!”一侧侍卫,翻身下马。将马匹让给老四。老四直接翻身上门。跟着司拧月、老二,白鹤汀一起进城。晚上司拧月都睡下,老四过来没见着人,这才转身回去问老二,老大的病情任何?“好了。”老四放下心,还想再问什么,见瘦了一大圈的老二,打着呵欠,困的不行,又将到嘴的话,咽回去。跟老二告辞出来。站在两个院子之间,独自伫立半晌,才离开。半月后。江州灾后情况,处理的差不多。司拧月他们打算回京。覃家村的人,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商议之后。最后,决定举村搬迁到京城。司拧月跟老二,立马飞鸽传信回京城。安排崔三叔他们做好迎接准备。带着大队前行,速度自然也就跟着慢下去。两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京城。司拧月跟老二连家都没回。先送覃家村的人回家。来到新建的覃家村外。入目就是一座座宽明亮、白墙青瓦的屋子。外加种着各种花草的院子。村子后山,果实累累的果树成片。山脚,生机盎然的良田纵横。随便走进一家。屋里,家具,被褥齐备。厨房,大到粮食,小到一瓶醋,锅碗瓢盆,只要是过日子需要的,全都有。他们的心,在这一刻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放下去。等把他们全都安置好。司拧月跟老二这才起身告辞。走到村口。村长跟另外几位,相互看看。最后还是村长开口,希望老二能亲自给他们书写--覃家村,三个字。老二笑着答应。说等回去写好,还给他们送来。“各位,这几天你们有事就找崔三叔,我住在瓢儿巷。欢迎你们大家以后有空来做客。”进京这一路,司拧月跟覃家的各位大嫂大婶,老奶奶,小姑娘都相处极好。受到盛情邀请的众人,笑着答应。“会的,会的,我们一定来。”司拧月回到熟悉的院子。,!终于回来了。“主子。”杜鹃走上前。见主子一切如常。悬了几个月的心,落下去。看来郡主没有在意自己答应太子,装病留下的事。翌日。司拧月一觉睡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片刻的愣神后。才确定,她真的回来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来。斑驳陆离,隐隐绰绰。淡淡的甜香,在空气里萦绕。眸色却在杜鹃进来那一刻,微微一沉。原本还在纠结该怎么处理。却在看见她眉梢眼角不经意流露出的轻松喜悦这一刻,瞬间下定决心。她不想知道也不愿意去猜测老二为何这么做,但她肯定不会留一个将自己作为第二选择的丫鬟在身边。老七得知老大已经起来,想过来问她等会出不出门。进来。就见杜鹃直挺挺的跪在那一言不发。老大沉着脸坐在那。“这是怎么啦?”记忆中。老大是最不喜人跟她下跪的。司拧月没有回应老七。而是语气极淡极淡地:“杜鹃,拿着银子身契走吧。”“主子,奴婢错了,是奴婢不对,请主子看在往昔情分,原原谅奴婢这一次。”杜鹃不明白主子为何一定要赶她走,她不过就是听了太子的话而已。又没让主子受到什么伤害。司拧月勾起唇角。不想跟她多废话。“没什么原不原谅的,我说不会留就不会留。”杜鹃盯着司拧月看了一会。见她是真的不会留下自己。蓦的。心思一转。一改刚才央求留下的神态,目光平静的给司拧月磕三个响头。眼底闪过一抹一闪即逝的算计。“既如此,那奴婢就如郡主所愿,离开就是。”:()开局一破碗,带着全家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