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车队正中间的一辆银色破旧捷达轿车上。
后排座位。
往日里在江州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赵家家主赵龙河。
此刻穿著一身沾满了灰尘和机油的破旧工装服,头上戴著一顶劣质的鸭舌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惊惶。
其如今这般落魄的形象和气质,同以往高高在上的江州霸主,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
当赵龙河在会议室里,看到那张自己和魏崑崙情妇在床上的绝密照片后。
这个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就已经敏锐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瞬间就做好了要被总督府彻底清算,甚至灭门的准备。
於是,他一边大发雷霆,大张旗鼓地调动剩下的黑龙卫,叫囂著要去月辉大厦找李天策算帐。
也是释放烟雾弹给总督府的眼线。
另一边,在掛掉电话的同一刻。
赵龙河就已经安排所有赵家最核心的直系家眷,集体换上廉价的衣服。
在十几位最死忠的黑龙卫精英的贴身护送下,坐上早已经分散停在公馆外围的套牌轿车,顺著密道,极其仓皇地逃离了赵公馆。
然后直奔云州。
赵龙河那个早就过世的结髮妻子,她的娘家,就在云州。
那是在云州当地盘踞多年,一股底蕴极其深厚、不容小覷的地头蛇势力。
当初赵龙河能够发家,赚到的第一桶金和第一批人脉,就是他这位结髮妻子的娘家暗中鼎力支持提供的。
赵龙河的打算很清晰。
先带著最核心的家眷和血脉,躲到云州去,借著妻子娘家的势力庇护,避开总督府追捕令。
等去了那边,暂时蛰伏下来,重振旗鼓。
再加上,他早就在这几年里,秘密將赵家一大部分庞大的资金转移到了海外的隱秘帐户里。
只要手里有钱,在云州娘家的武道背景支持下,他坚信自己一定有机会捲土重来!
总有一天,他要重新恢復赵家昔日的荣耀,甚至要让魏崑崙和李天策付出血的代价!
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辆车子里,只坐著赵龙河,赵泰来,以及坐在副驾驶上的赵龙军。
赵龙河和赵泰来並排坐在后座。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时地透过满是泥水的后车窗向后看去。
生怕被魏崑崙的人追上。
在得知自己和魏崑崙情妇私通的绝密丑闻被曝光的那一刻。
赵龙河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留在江州,必死无疑。
对於他们这些有钱的豪门而言,面子这种东西,有时候在利益面前可能算不了什么。
可是!
对於魏崑崙这种手握生杀大权,將顏面看得比天还重的顶级权贵而言。
那面子,可是比他的亲生性命还要重要一万倍!
像魏崑崙这种久居上位的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被底下的一条狗给玩弄,被狠狠地戴了二十年的绿帽子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