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馆的书房,此时死寂得可怕,只有魏望舒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在迴荡。
关震岳依然保持著那犹如死神般降临的姿態,枯瘦的身躯里蕴含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但他那双原本充斥著暴戾与杀意的浑浊眼底,此刻却闪烁著极其怪异且复杂的目光。
死死地盯著手中那块刚刚从魏望舒怀中震落的玉佩。
那是一块入手温软如玉,甚至还带著魏望舒体温的红色玉佩。
玉佩的材质极其罕见,並非世俗间已知的任何一种玉石,通体剔透。
玉佩表面,雕刻著一朵极其复杂,妖冶到了极致的九瓣曼珠沙华。
拿出玉佩的瞬间,一股极其特殊的奇异异香,瞬间压过了书房里浓烈的血腥味,悄然瀰漫开来。
这股香味並不刺鼻,反而带著一种直透灵魂深处的诱惑与冰冷。
“香楼三十六代外门行走,魏望舒。”
魏望舒艰难地仰起头,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
她跌坐在地,狼狈不堪,可眼神中却镇定,傲骨,直视著头顶的大宗师:
“门主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捏碎我的脑袋。”
“只是,这块泣血曼珠一旦感应到宿主身死,香楼的『红顏令就会瞬间下达。”
魏望舒嘴角勾起一抹悽厉而疯狂的冷笑:“到时候,大宗师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要面对这世间无休无止的追杀。”
“哪怕你武功盖世,又能睡得安稳几晚?”
看清那块血玉彼岸花,感受著那股做不了假的独门异香,关震岳那双死鱼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香楼。
作为活了大半辈子,站在江州武道界绝巔的老怪物,他自然清楚“香楼”这两个字,在武道界究竟代表著什么。
那是一个极其神秘,却又如附骨之疽般无处不在的特殊宗门。
她们从不招收男弟子,也绝不传授任何杀伐战斗的武道功法。
她们麾下,网罗的全是世间最顶级的绝色女子。
她们一生只修一门功法:驭人和驾男之术!
那是將心理学,媚术,权谋以及对男性本能的掌控,钻研到了极致的神秘传承。
虽然香楼人数极少,但她们却极其活跃地穿插在世俗界和武道界的最上层。
你可能永远不知道,某位割据一方的战部统帅,某位富可敌国的顶级財阀,亦或是某个隱世武道宗门的门主……
他们身边那个千娇百媚,吹著枕边风的红顏知己,有可能就是出自香楼的弟子。
惹了一个香楼弟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永远不知道她背后,究竟睡著多少个能让你粉身碎骨的恐怖巨头。
那是一张由柔情与权谋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一旦触发,连大宗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短暂的沉默后。
“好一个香楼行走,好一个魏家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