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继续问道:“那若是手下办事不力,漏查了什么人怎么办?”
比如,孟阮。
崔听荷本不想招惹明满,谁知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忍不住冷笑:“少夫人,我的未婚夫,你怕是没有资格过问吧。”
明满不想在这紧要关头,便闭了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崔听荷就是个被惯坏了小姑娘,但周贤确实个实实在在逼死人的恶人。
崔听荷察觉到明满的眼神:“……”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裙角,便见贞嬷嬷来,道:“太后已醒,命奴婢前来传话,诸位娘子可放心。”
所有人皆作出松口气或是喜极而泣的样子。
崔听荷率先问道:“娘娘身边可还需要人,听荷愿意服侍娘娘。”
此次进宫,说是侍疾,就是把她们几个晾在一边,只让郡主近身。若连太后的面都见不着,她们岂不是白进宫了?
“太后是宣了一位。”
众人都望向崔听荷,按照以往经验,定是崔听荷无疑。
崔听荷也施施然起身,正准备随贞嬷嬷走时,却听见她道:“太后娘娘宣的,是岑少夫人。”
“什么,贞嬷嬷,你是不是宣错了啊。”崔听荷自知比不过郡主,没想到如今她连这个出身乡野的小丫头都比不过了。
贞嬷嬷:“崔娘子慎言,奴婢不会宣错。太后娘娘也是考量到,您与郡主不合,这样唤您进去,恐惹郡主烦忧。”
其他人都明白了,太后一心向着郡主,所以崔听荷被厌弃,岑少夫人与郡主是手帕交,所以才能得太后青睐。
明满看着满脸幽怨的崔听荷,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福气,她也不想要啊。
岑淮虽引开了皇祖母的人,但皇祖母多精啊,肯定会从旁的地方查。假的就是假的,经不住细细推敲,皇祖母肯定能从旁的地方找到不对劲,宣她进宫之前,怕是已经从扶玉那里得到确凿的证据了。
明满再次叹气,贞嬷嬷道:“少夫人不必担忧,太后娘娘向来和善,不会为难少夫人的。”
是啊,皇祖母最爱哄小姑娘玩了,但知道换嫁一事后,就不一定了。
殿内燃着檀香,太后卧在榻上,将宫婢太监都赶了出去,明满跪在地上,扶玉头磕在了地上,抖得像个筛子。
她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虽说昨日太后派人跟踪她,但岑郎君不是已经遮掩过去了吗?谁能想到大清早的,宫里就来人说太后突然重病,要郡主过去侍疾。彼时郎君也已上值,她无人商量,颤颤巍巍地进了宫。
路上,她在心里揣摩了许久。
太后会问什么,她要如何答的滴水不漏,谁知到了宫里,太后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是哀家的小阿满,对吧?”
楚扶玉懵在原地,紧接着就见太后摇摇头:“果真,你不是阿满。”
若是真的,就不会是这种半是恐惧半是慌张的神色。
想到这,楚扶玉给明满使了个眼色,示意暴露了。
明满:“……”
唉。
良久,太后哀哀看了二人一眼,道:“阿满,过来吧。”
扶玉歪了歪头,和明满对视上,似乎是在商量——
谁去啊?
两个小姑娘挤眉弄眼,太后被逗笑:“行了,你们两个都过来。”
明满把楚扶玉搀起来,连拖带拽地放到了太后身边。
太后眼神不停地在明满和楚扶玉之间徘徊,摸了摸两个人的脸,怜爱道:
“哀家幼时在家并不受宠,穿的衣裳都是姐姐妹妹挑剩下的,吃的东西也是哥哥弟弟们不要的,哀家就总想着,生个女儿吧,哀家要把最好的都给她,谁成想这一辈子,也只有两个儿子,所以,哀家一有什么好东西,就想送给阿满和阿淑。”
楚扶玉心中涌起愧疚,她如今得的一切,高贵的身份,旁人的敬畏,太后的宠爱,都是阿满的,太后知道自家孙女被人顶替了这么久,肯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