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玉泫然欲泣:“是我对不住你们。阿满,岑郎君,若有来生,我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李不渡也跟着道:“还有我,我说好了要与扶玉生生世世做夫妻,牛马当然也要一起做。你们俩最好来世也是有钱人,能一下子买得起两头牛或马。”
楚扶玉破涕为笑,柔柔地看着李不渡。
明满托着下巴,笑道:“哎呀呀,李不渡,别说来世了,今世你还欠着我呢。”
“我又欠你什么了?”
“当初你说,我要能和岑淮三年抱俩,你就把你爹御赐的宝剑给我家小孩当满月礼,我可还记着呢。”
“你这不是还没怀上嘛。”李不渡有些心虚,照明满和岑淮这状况,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
“这不是提醒你吗,让你好好想想万一被你爹发现你偷宝剑,你该怎么躲。”
李不渡确实心慌,他爹是个忠臣,对待那把宝剑比对祖宗牌位还上心,若是他真偷了,他爹真能把他的腿打断。
明满:“要不,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不要那宝剑?”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跪你,多没面子啊!”
“咱俩去隔壁,不让扶玉和岑淮看,这下你就不会丢面子了吧。否则以后我有了孩子,可会去你
府上闹啊。”明满说着就走去隔壁的茶室。
李不渡犹豫了,楚扶玉小声说道:“阿满向来说一不二,要不郎君还是去吧,不然到时候她真的会去府上要宝剑的。”
“不、不可能,岑淮不会这样纵容她的。”李不渡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岑淮。
岑淮失笑:“我可管不了她。”
李不渡垂头耷拉脑地去了隔壁,他想,当初换亲之事,他错居多,还从未正式和明满道过歉。这磕头,就算赎罪了,也不丢人。
饶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李不渡进去时,膝盖弯了又弯,还是跪不下去。
明满坐在窗边茶桌,脸上倒没了戏谑之意,她拿出封信,向来娇纵的脸上生出几分苦意,见李不渡当真要跪她,她无力笑了笑,道:“别跪了,我找你过来,是有事说。”
有事?
李不渡反应过来,明满要背着岑淮和楚扶玉和他商量事!
只见她从袖子里拿出封信,道:“这是我阿姐寄来的,你看看吧。”
信是加急送来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抹慌张。大概意思是,路上突遇暴雨,她可能要晚些到安都。
“晚些是多少?”李不渡看完,只觉背后冒着寒气,手心出了汗,浸湿信边。
“你小声些,我把你叫来,就是不想让他们俩知晓。”明满道,“阿姐向来谨慎,她没写,就是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一日两日,也许是十日半个月。”
“怎会如此?”今年雨水是多,李不渡本还不觉什么,可这下子,雨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了。
周贤不是好糊弄的,若明淑郡主真的晚来十日半个月,他们难道真的要去陷害岑淮来拖延时日吗?
李不渡只觉遍体生寒,好友与妻子,他只能二选一。
“怕什么,我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日。”明满淡淡道。
“你急疯了?你怎么可能会想到周贤威胁扶玉去陷害岑淮?”
“我是说,我早就想到,我们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等到阿姐。”
明满看向李不渡,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扶玉抱回成元的时候,你我就去皇宫门口,脱发簪,着素衣,向陛下请罪。”
李不渡有那么一瞬,想明满果真是疯了。但这疯样,却是唯一的解决之法。
他单手杵着茶桌,惨淡笑着:“我是纨绔子弟,你是娇蛮郡主,不懂规矩,目无礼法,所以干出换嫁这种惊世骇俗的大事,对吗?”
明满点头:“扶玉迫于你的威压,并未声张;岑淮则与我感情深淡,丝毫不知我的底细。他们二人,是被欺负、蒙骗的一方。”
“此事本是你我之错,又怎能牵扯扶玉与岑淮。”
她要自己撕了这层谎言,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让周贤伤害扶玉与岑淮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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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扶玉很顺利地将成元要了过来,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默得多,看了扶玉良久,只问了一句,我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