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任性不想吃,大虎再吼、再吓唬也没用。
谁都拿它没有办法。
幼虎半趴在洞内,正在叼球和绿蚂蚱。
它还是太小,根本想不明白人类离开的真正原因,只以为是自己在洞下没有快速地同时叼起两个东西,慢了些,没追上她,才导致的一人一虎分离。
它低头,一下就咬住了两个东西。
现在它已经可以很快地同时叼住球和绿蚂蚱。
至于为什么在洞下的时候,它将自己的球放进人类的背篓里,被人类取出来。
放绿蚂蚱的时候,又被取出来。
一只幼崽,哪里能思考得了那么多,它还小,这个年纪正是记吃不记打的时候。
早就忘记了。
第43章鸡和鸭群◎回来了。◎
一座大山内,朝晨还在望着外面幽幽月光时,忽而听到身后的门有些响动。
她就像个不好好睡觉马上就要被抓到的小孩一样,本能地躺下,盖上兽皮被,佯装已经歇了。
几乎她前脚准备好,后脚门就被人打开,她爸妈手里举着她用脂肪油和麻绳做的简易油灯,照了照屋内。
这几乎是爸妈回来后的日常,可能是不放心她吧,临睡前要瞧一眼,她没有被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毒虫咬了,也没有什么野兽通过那个脆弱的地方袭击她,两个人才能安心去睡。
起初的时候,朝晨不能理解这个行为,直到有一次她被子没有盖好,爸妈轻手轻脚走过来,给她覆上被子后,又轻手轻脚离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没有突如其来的责骂,也没有忽然的一脚。
事后她一个人在屋里想了很久,才从单薄的记忆里寻到,这是在干嘛。
原来是关心。
她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当然不是她自己的经历里找到的答案,是她旁观了别人这么对弟弟做过。
大概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她需要带弟弟,所以弟弟也是和她一起睡的。
每天晚上爷爷奶奶都会过来,看看他有没有闹床,她有没有将他挤去一边,都没有才离开。
后来弟弟大了一些不尿床后,爷爷奶奶将弟弟接去自己的房间睡,再也没有人来过。
那个屋里从那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她本身心思重,每天晚上都会想很多很多东西,越是怕什么,脑子就越是出现什么,挥之不去全都是各种鬼影,再加上环境破旧、潮湿、阴暗,更给了她联想的空间,她也从那开始,再也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也因为睡眠浅,容易惊醒,那些微弱的动静她基本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
前世爷爷奶奶看弟弟是,这世爸妈看她也一样。
通常爸妈瞧完之后就会走,但今天有点不同,朝晨听到她俩小声道:“要不要叫醒她?”
她妈妈语气温柔,“不用,明天和阿嬷说一声就好。”
朝晨听到了关门声,和隔着门隐约地叹息声:“八岁还是太小了,再等两年再进采摘队吧。”
朝晨微愣,过了片刻才转身,怔怔望着门口。
八岁还小吗?
上辈子她五岁就要照顾弟弟,去哪都要背着他了。
用一根围巾一样的长长布条,裹着小孩,也裹着她,夏天时胸口勒的都是印子,冬天时闷的都是红点子,没有人说过,五岁还小,怎么带得动一个正难缠时候的小孩。
八岁,这里的孩子都像现代十一二岁那么大,发育的好一点已经跟前世十三四岁差不多。
这里还有一条规矩,十岁之前进入采摘队的都不算数,不需要上交共粮,采到多少都可以自己背回去。
部落很多家庭都想占这个便宜,悄悄地将孩子塞。进采摘队,有些五六岁就跟着大家一起负担重任了。
同样的八岁,爸妈觉得她太小,想让她等两年再进狩猎队。
朝晨又出神盯着那门看了很久很久,头发都要晾干了才起身,拿出下午回来时从客厅墙上取下来的,爸妈的战利品,一只牛角。
有一对的,她只带了一只进屋,朝晨借着外面的月光,打量这只牛角,不知道是什么牛的,很大,刚带回来的时候里面是实心的。
被爸妈挂在墙上,有腥味,朝晨嫌臭,拿下来洗过,那时候她还小,手握不住,不小心摔了一下,将里面的牛髓砸了出来,之后就成了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