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植物根系中的丝做的,很柔软,可以当睡衣穿。
套在里面,也感受不到皮毛粗糙的触感。
朝晨穿它多数原因其实还是为了御寒,这个季节她恨不得把全部衣服都穿在身上,这小衣服可以防止风从袖口和衣口进来,堵得住小口子。
不过她临倒下前留下这套不是故意的,单纯是身上力气用尽,不得不匆匆进的兽皮被内。
还好火生的大,被她洇湿的兽皮被是干的,她身上和这套衣服都是。
朝晨不得不又夸了夸老虎,“你真的太棒了,救了我好几次,要不是你,我早就挂了。”
虎听得出来赞美,尾巴不自觉扬了扬。
朝晨继续道:“优秀的虎虎呀,能不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虎立刻就去了。
尚且年幼的虎虎还不知道什么是忽悠,人有需求就照做,很快就将她的里袄叼了过来。
朝晨摸了摸,也是干透的,火没白烤,只不过是梆梆硬的状态。
这种揉制过很多遍的真皮袄就是这样的,沾了水就会变硬缩水。
因为揉制的过程中会拉伸,碰水再干,孔也会往回缩。
朝晨用力拉了拉,也只是将袖子往长扯了一点,依旧还是大缩水的模样,好在裁制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
虎这么爱在雪地里鬼混,她不可能不跟着,现在这个雪的高度,能到她胸口,下摆和裤子都会是湿的。
知道经常接触到,干脆将衣服制作的宽大,袖子和裤口都留长,折上一道。
将折起来的部分放下来就好,不过这衣服之后还要再经历一边揉制才行。
朝晨穿上梆梆硬的上袄,又喊来老虎,将她邦邦硬的下袄带过来套上,然后是梆梆硬的大袄。
都能上身,就是太硬了磨皮肤。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帽子戴上,探出头看了看,是中午,出了大太阳,雪化了很多,感觉不是几个小时能完成的。
她应该是睡了一天一夜多。
一天一夜多,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朝晨想现在就去的,但她刚经历过大波折,现在身体很虚弱,吹点风就有点头疼的感觉,鼻腔口腔都火烧一样。
本能告诉她,怎么也要吃了饭才能外出。
喝点汤,身上有了热量之后,不会那么怕寒。
朝晨又回来,先架锅,一锅满满的雪往灶上一放,洞内干燥多少赶走了一些。
朝晨又矮下身子抽柴,一共抽了一二十根,大火才终于被遏制。
朝晨:“……”
这是想烤人干啊。
不过在烤人干成功之前,虎就先将自己烤成虎干了。
三只虎都很怕热,她一好起来,三只虎各自趴在一块地砖上纳凉。
刚刚凑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得到,一个个体温都非常高,尤其是幼虎。
不过因为她在活动,所以这会儿虎就跟在她旁边,朝晨像往常一样洗漱,虎也凑过来。
虎是蓝眼睛,但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看到它黑黝黝地大眼睛,它为了看清近处的东西,会将瞳孔放大到最大,蓝色虹膜基本被遮的只剩下外围的一小圈。
现在离远了才能瞧见它的蓝色虹膜,但很少有那个机会。
因为虎每次贴得都很近很近,几乎就黏在她身上。
朝晨坐在小板凳子上,一旁就是虎放大的脸,她一边用脑袋将虎的大脑袋拱走,一边刷牙。
洞外是金灿灿的阳光,和雪白雪白的山林,朝晨甩着柳枝上多余的水,望着这些大江大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还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真好啊。
大家都活着,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