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蕴沉默几秒,道,“我等他父亲回来,就立刻一起过去。”
“嗯。”
掛断电话,许梔寧推开病房的门。
裴则礼的意识还有些断断续续,没有一直醒。
可能是她的脚步声吵到了他,浓眉又再皱了皱,缓缓睁开黑眸。
“我……昏迷了多久?”
“快四个月。”
“……”
许梔寧没有选择急於刺激他记起自己,而是先温声问,“饿不饿?医生说你可以吃些流食了。”
裴则礼抬抬眉骨,俊脸因为过瘦,而显得更加立体深邃。
“你还没说你是谁。”
“叫我许梔寧就可以。”
见她在佯装不懂自己的意思,他乾脆更直白的问。
“你是我的谁?”
“……”许梔寧斟酌了下,垂眸回答,“朋友。”
裴则礼显然不满这个答案。
“只是朋友,我爸妈就放心把我扔给你照顾了?”
说完,他视线下移到她的小腹上,“你这,好像快生了。”
“嗯。”许梔寧点点头,抹掉自己心里那抹不安的情绪,笑著看向裴则礼,“医生说你刚甦醒,不能频繁的用脑,会导致神经性头痛。”
“我现在就头痛。”
“那我去给你找医生!”
她转身要走,却因为太著急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好在。
被裴则礼拽住了手腕,稳稳噹噹接住。
惯性令许梔寧踉蹌一下,跌进他怀里。
因为裴则礼穿著医院的病號服,她鼻间闻到的多数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点点独属於他的气息。
“还好吗?”
听到声音,许梔寧才回过神来摆摆手。
“我没事,就是没站稳。”
“你个孕妇这么毛躁,小心点。”
“……知道了。”
裴则礼重新躺回去,沉声开口,“我不用看医生,让人送点粥来吧。”
“嗯。”
她依旧还是点头,回应的话很少,似乎在想事情。
不到半个小时,清粥就被送了过来。
许梔寧坐在椅子上,看裴则礼一副贵公子的矜贵模样,慢条斯理的吃著东西。
熟悉,又有点陌生。
“你一直盯著我看干什么?你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