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梔寧和裴则礼回到別墅,刚进门,母亲就打来了电话。
沈遇秋和女儿聊了几句,也问起了登记结婚的事情。
“梔梔,你这女儿都生了,还怀著一个,万一裴家把婚事一拖再拖,最后不娶你了,可怎么办?我看,要不然把证先领了吧。”
她总是要担心这些事情。
把自己放在下位,生怕被对方嫌弃。
许梔寧无奈,“裴则礼不会的。”
“你还是年轻,不懂男人!他们一天一个样子,今天说喜欢,明天就可能不喜欢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妈,他要是那种人,这三年早该娶別人了,哪里还会回来找我?”
“那是因为对你还有新鲜感,你爸那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甜言蜜语一大堆,最后结果呢?”
沈遇秋在这件事上是吃了大亏的,所以她自然害怕女儿也走自己的路。
许梔寧把包包放下,眸子瞥了眼正洗手准备去厨房做夜宵的裴则礼,勾唇,“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爸。”
“唉。”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您就別跟著操心了!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觉得婚事悬著定不下来,就怕有变数,对不对?”
沈遇秋嗯了声,“你这都俩孩子了,我能不担心吗?当初非撮合你与斯淮,我不也就是觉得,起码斯淮这边我能说得上话,实在不行可以跟你景叔商量!这裴家……势力太大,我也不敢提催婚的事啊。”
许梔寧哭笑不得。
沉了口气,心里暗暗感慨上一辈的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您也別掛念了,这样,我等下和裴则礼聊聊,不行的话就像您说的那样,先登记。”
正好,裴则礼也急。
自己这主动提出来,他肯定要乐开花的。
“行!那你们定下来哪天去领证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我给未来女婿包个改口的红包,这是京林这边的规矩。”
“嗯,好。”
掛断电话后,许梔寧起身到厨房。
裴则礼正在调麵糊糊。
看到她进来,狭长的眉眼微挑,“和咱妈打完电话了?”
“嗯。”
许梔寧从身后抱住他,勾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我愿意先和你去民政局领证啦!你选个日子吧,哪天都可以。”
“……”
预想中的欢呼声没听到。
有的,只是裴则礼的身形一怔,和无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