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孟书蕴再怎么性子冷淡,也还是难免担心。
尤其她知道许梔寧在儿子心里的重量,许梔寧中毒,就和裴则礼中毒一样。
不。
可能在儿子心里,他更希望米婭衝著自己来,而不是许梔寧。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求米婭?”
裴鹤归的尾音不自觉上扬,变成了个疑问句。
孟书蕴微蹙起秀眉来,“我在问你,你反问我做什么?”
感觉这个答案貌似还可以,他轻咳一声,换成肯定句,“那我会去求米婭给解药。”
“裴鹤归,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有不认真吗?”
她冷冷呵笑,“我和你结婚几十年,你会不会低头求人,我能不知道?”
或者说。
他这裴家的少爷,裴氏的掌权人,一辈子哪里低过头,哪里求过谁?
那腰杆子就是钢筋混凝土浇灌的!
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事,也最多是不再提了。
要是对方不识趣,不给台阶,那就是对方的罪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裴鹤归踩到雷,只好往回找补,“你出事,还涉及到生命危险,我什么做不出来?”
“我信你能灭了罗斯家族满门,也不信你会低声下气的去求解药。”
“……”
“行了,我没有在考验你,就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地方能帮到则礼的。”
眼见他们婚礼都开始筹备了,如今全部搁置下来。
也不是个办法啊!
总得打破僵局才行。
裴鹤归鬆口气,从书桌后起身,走到妻子面前,“则礼没有向我们求助,就说明他自己有想定的主意。”
“可这事儿……怎么都难办。”
米婭等於直接掐住了咽喉,任凭裴家权大势大都无处可用。
“相信他就好,则礼的性子虽然算不上沉稳有序,但做事还是心里有数的。”
之前裴鹤归有试著把裴氏財团中的一些事情交给儿子去处理,他都办得很漂亮。
处事圆滑,方法既不生硬也不软弱,给双方都能留有余地。
所以裴鹤归倒还真没有像孟书蕴那样对许梔寧中毒的事情担忧。
“你不懂!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一样的。”
她有心开口再解释几句,可看到裴鹤归那疑惑的神色,又懒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