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只是自己以为秦风的爱那么赤诚,甚至为这段感情不惜和家族断绝关係,她才没有多想的。
……
之前许桐桐不喜欢裴知慎,总是嫌弃人家小,还叫自己哥哥。
这孟书蕴带著小儿子刚离开京林两天,她倒是念叨起来了。
坐在病床边翘著小脚丫,给奶奶打视频。
“小叔叔呢?”
“知慎刚刚睡著。”
孟书蕴向来性子冷,虽然不像平常人家的奶奶那么热络,这语气已经是她最温柔的声音了。
“哦?那他还流口水吗?”
“快出牙了,还总流呢。”
“嘻嘻,我都不流口水了!奶奶,爷爷呢?”
“爷爷在忙,等下他不忙了,让他给你回消息。”
许桐桐咧嘴一笑,“好哦。”
说完话,她还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床上躺著的裴则礼,“奶奶,你看爸爸好懒哦,每天都在睡觉,都不起来陪我玩。”
“那桐桐就多喊他几次,爸爸捨不得桐桐,就会醒。”
“嗯嗯!”
许梔寧端了温水过来放到床边的桌上,挺著个肚子,低头洗了洗毛巾。
张阿姨起身,“要做什么?我来吧。”
“不用,给裴则礼擦擦手脚。”她笑笑,“他爱乾净,这一天恨不得洗十次澡,现在躺著不能洗,我就只好多给他擦擦。”
“我也能帮你擦的。”
“你是不知道他的洁癖有多严重,也不喜欢別人碰他。”
所以这事儿,许梔寧从来不用他人代劳。
现在的裴则礼,就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照顾过这类患者的都知道,那植物人的病房通常都味道难闻,因为一切都得在床上解决。
可他的病房,却没有任何异味。
许梔寧收拾得很勤。
她隨时隨地都在等著裴则礼睁眼。
这要是身上衣服脏了,头髮乱了,胡茬长了,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你们两个的夫妻感情,是真好。”
张阿姨笑著感慨。
许梔寧也笑,手上动作没停,擦拭的仔细,“我这后半生都指望他呢,可得伺候妥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