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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最后的狩猎（第1页）

“我们生在山里，长在山里。这把老骨头，早就跟这大山长在一块儿了。离了山，我们也活不成了。我们就留在这儿，替你们守着祖宗的坟头，替你们看着这片老林子！”

“只要这山还在，只要这林子还在，咱们鄂伦春人的魂，就在！”

这话一出，底下的族人们，再也忍不住了。

“阿爸！”

“首领！我们不走！我们要跟你在一起！”

哭声一片，震动山谷。

尤其是那些知道内情、知道明天那场“特殊狩猎”意味着什么的族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老首领却笑了，笑得那么慈祥，那么释然。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别哭！都别哭！这是喜事！咱们鄂伦春人，从来都不怕死！只怕死得没有价值！”

“去吧！都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就己经聚集了一支，有些“特殊”的狩猎队。

王建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帐篷里走出来，刚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支队伍里，除了莫日根等几个正值壮年的猎手之外，竟然多出了足足几十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甚至连路都走不太利索的老人！

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自己压箱底的、这辈子最好的皮袍子，戴着那顶只有在最隆重的节日里才会戴的、镶嵌着玛瑙和绿松石的皮帽。

他们的手里，拿着的也不是平日里用的那些顺手的家伙，而是早己不再锋利、甚至有些生锈了的老式弓箭和猎刀。

但他们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明亮，没有一丝一毫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回家的从容和喜悦。

“这……这是要干什么？”

王建国不解地拉住身旁一个路过的族人，问道，“怎么让这么多老人家也跟着去打猎？这深山老林的，多危险啊！”

那个族人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红着眼眶，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王建国刚想上前去问个明白，却被一首站在他身边的阿娜尔，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拉住了衣袖。

阿娜尔对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平日里充满了野性光芒、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哀伤的泪水。

“别问。”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让他们……去吧。这是他们……最后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