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一时间陷入沉默。
裴寂几人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一周,也喜欢这里的热闹和食物。
但比起林雎此刻翻江倒海般的情绪,他们虽然同样感到愤懑,但更多还是尽力而为的冷静。
茅星衍:“有些事情算不到也想不通,只能顺应天命与时事。”
裴寂也伸长腿架在书桌上,叹着气道:“他说得对,你还小,虽然我没比你大几岁,但是我想不通的东西绝对比你多,总是想不通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干脆先别想。”
林雎没有说话。
沉默依旧在蔓延。
孔生春有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拍桌子道:“怕什么,我们几个再怎么样也不会让白姐和林哥出事,其他人肯定是能救就救,救不了那也没办法,想来想去还不如明天多杀几只深渊呢。”
林雎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我情绪不太好,但不是对你们发脾气,只是这时候实在想不到能说些什么,我需要自己消化一下,先回房间了。”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
林雎的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
裴寂起身:“都早点休息,明天七点集合。”
……
林雎很快就睡着了。
这算是她这些年来适应性最强的能力之一。
心里越乱睡得越快。
只是不太安稳。
深渊的呓语又在耳边响起。
跳跃的梦境里,有人叫她名字,有人喊她醒来。
还有残肢断臂、血肉、白骨、哭嚎和哀求……
无数声音和画面混合在一起,在睡梦之中,引起了识海的剧烈波动。
深渊蠢蠢欲动。
山海经悄无声息翻页。
一双凌冽的眼,在玉山之上睁开,邪恶的池水停止了翻滚,那双眼又缓缓闭上。
无人发现,一道透明的身影自深渊中走出。
它半边身子散发圣洁灵光,半边身子如同翻滚的黑色流体,伸出无数触手与爪牙。
它仿若参观一般,在识海中乱转,又在看到那悬浮的《山海经》后,驻足停留。
不知看了多久,它伸出那半边圣洁的手,轻轻点在山海经上。
山海经如同被灵光拂过。
发皱发黄的页面都平整了不少。
最后一个字也隐约有了痕迹。
只是,那翻滚的黑色流体,无声无息地,朝着圣洁的半边侵袭,吞噬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身影如同流水,被流体操纵着,再次融入深渊。
林雎对此毫不知情。
她醒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压抑的情绪也放下了许多。
他们说得对。
尽力而为就行了。
人力不可达之时,就不是她一人之力可以改变的。
第二天,林雎五人继续杀敌,向外扩展2公里。
第三天,向外扩展1。5公里,第四天,只能扩展1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