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雎收拾好东西,直接去了鹤长老的办公室。
“我知道你来是因为什么。”鹤长老温和的眼眸里,透着一抹沉痛:“林雎,去白玉京吧,你师父的事情中原学院会记住,但清算必须等到战争之后。”
林雎站在门口:“因为四校征兵?”
“不只是因为如此,前线的情况不好,但具体如何我很难和你形容,你只需要知道,蓬莱有退路,但九重天和山海界都需要蓬莱的战力,蓬莱的战力不止来自蓬莱,还来自白玉京和九重天,你懂了吗。”
林雎:“白玉京也会为了蓬莱徇私吗?”
鹤长老摇头:“我不能说一定会,但蓬莱有不少世家子弟进入了白玉京,谁又能赌呢?”
“怎么不能赌?”
朝晖道长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外,她面上松散的笑容消失,表情十分严肃:“你们刚才讨论的事情,我想了解一下。”
林雎将岳霆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鹤长老看似平静的表情下,也隐含几分隐痛和期待。
朝晖道长:“蓬莱的人玩忽职守害死我同门师兄!我当然要讨回公道!”
鹤长老:“你师兄……谁?”
朝晖道长:“段执是我师祖,你说我师兄是谁?”
鹤长老:“……”
“走。”朝晖道长大手一挥:“师父带你讨回公道!”
林雎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竟然就出现在一座瑶花琪草的仙岛上。
“这里是之罘,蓬莱要从这里进。”
林雎跟在朝晖道长身后,一路走一路看她有几分单薄却尽显闲适的背影。
“不对啊……”朝晖道长脚步突然一顿,转头看向林雎:“害了岳霆的是哪家你知道吗?”
“不知道。”
朝晖道长苦思一阵,眉头倏然松展:“管他呢!那就直接去蓬莱顶问罪!”
林雎又跟在她身后。
朝晖道长再次回头:“你总是跟我屁股后面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来,走我边上,输人不输阵,我们这次去得以势压人。”
林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身边。
站在朝晖道长身边,余光能瞥见她的表情,才发现她不如背景那样闲适。
时不时皱起的眉头,能看出她的纠结。
林雎:“朝晖道长,其实鹤长老说得不错,你不必要为了我得罪蓬莱,得罪师兄弟姐妹。”
“啊?”朝晖道长茫然地瞪大双眼,茫然了一阵,像是回过神了,不可思议道:“你觉得我怕蓬莱?怕得罪人?”
林雎:“我虽然拜您为师,但不希望您因此卷入……”
“卷什么卷入!鹤长老没和你说我哪来的?”
林雎:“白玉京。”
朝晖道长不满地叉腰:“啥白玉京!我,安朝晖,琅琊安氏,上白玉京前就住蓬莱顶,别说我不怕得罪人,就算是我真要得罪人,那又怎样?我白玉京不惧任何人!”
林雎这会是真的有几分震惊了。
她刚到山海界参加考核,就见到了风格截然不同的四区学生,再加上星来这个八卦王,基本上很快就能从衣着、说话和处事态度分辨不同区域来的人。
尤其是截然相反的昆仑和蓬莱。
昆仑崇尚力量,大多身材高大且不爱打扮,以轻便朴实的纯色衣服为主,说话直来直往,不爱绕弯子。
蓬莱讲究传统,一般穿古装,举止投足都带着一股自动区分“非我族类”的冷漠,几乎不有话直说。
朝晖道长和她印象中的蓬莱人天差地别。
朝晖道长好像看出她在想想些什么,笑出八颗牙:“世人多偏见,蓬莱人、昆仑人、白玉京人、南方人、中原人、神州人,给不同人贴上不同标签,却未想过,大家都是人,祖上也同源,哪里就有那么大的区别,不过是有些人被外界的东西框住了,有些人自己给自己框住了,你进入白玉京之前,师父给你上第一课,那就是,可以用外部条件判断一个人,但不要因此给这个人下定论。”
“走!为师带你看一看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