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
八景宫。
老子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紫清道光黯淡如雾,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死灰。
他望著东海方向那漫天的异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虚影,望著那横贯亿万里的紫气,望著那遍地绽放的金莲。
那双曾经清静无为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败。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如厉鬼:
“他竟达到了此等境界。。。。。。”
他想起当年。
当年玄都拜入截教,不过是一介人族小辈。
他老子,太清圣人,盘古正宗,高高在上,俯瞰洪荒。
他从未將这个晚辈放在眼里。
可如今呢?
人教废了,崆峒印没了。
而他玄都,百年证道,补天撑天,如今跟脚更达上品混沌魔神。
而他老子,境界暴跌,道途黯淡。
“噗!”
老子一口紫金色圣血狂喷而出!
他身形摇晃,跌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彻底紊乱。
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崑崙山。
玉虚宫。
元始立於宫门之前,周身玉清仙光明灭不定,三宝玉如意悬於头顶,光华黯淡。
他望著东海方向那漫天的异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虚影,望著那横贯亿万里的紫气,望著那遍地绽放的金莲。
那双玉清仙光流转的眼眸深处,此刻满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声开口,声音如万古寒冰:
“玄都。。。。。。”
“你究竟。。。。。。”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此人。
从东海之滨传道,到证道混元。
从废老子人教,到斩女媧圣母。
从血海夺冥河,到盘古殿定计。
从现身不周山,到轰杀女媧。
从诛仙剑阵困四圣,到挪走截教万仙、巫族儿郎。
从两阵自爆,到紫霄宫索印借鼎。
到如今跟脚蜕变,异象漫天。
每一步,每一局,每一子。
皆算无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