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中不了,也能做个教书先生,平淡地过过日子,还能免田税之苦。
谁曾想连这嫁妆连同沈风禾,一同抬去了周家。媒人给的,是周家的住址。
若不是风吹开了沈风禾的红盖头,她早已与那周成拜了堂。可风吹开了盖头,也吹走了沈风禾心中最后那点希望。
谁都无法共情沈风禾满心期待地终于离开孙家这虎口,又进了周家那狼窝的绝望。
嫁妆单子是贴着小衣存放,周兰又怎么能找到。现在的沈风禾拥有原主全部的记忆。
她本想在青云县立足脚跟,寻个见证人,雇几个打手,去周家拿回嫁妆。
可未曾想周家自个儿找来了。
现如今最有权威的见证人,不就在她祖母身边站着吗。
“既是退亲,自然是也要将嫁妆还回来这也是与你那张相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牛捕头,您说,是不是?”
“自然是您说,是不是?”
方才陈莲的哭腔已然拉回了牛大志的神志,他摩挲了几下自己的络腮胡子,将嫁妆单子还给了沈风禾,继而看向陈莲身旁的陆瑾。
沈风禾走回陈莲身旁,轻轻拍打她的背,低声细语地安慰。
“好了祖母,莫伤心,风风在这里,会有人为我们做主的当然,我们也会按照那单子,退还周家的钱财,只是这钱财”
“只是,你这钱财,有些怪啊。”
陆瑾在一旁接了话,用仆从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趁周兰没回过神,将她手中的单子给夺了来。
“让我瞧瞧,四百六十文,嗯莫不是,百年王八?”
“对对对。”
那后生鼓着腮帮子嚼羊头签,也出来帮腔,“你这么一说也对,拢共这么些东西,那鸡鸭,一只最多卖上个三十多文,怎么能有四百六十文呢?”
对啊,这么些东西,怎么就四百六十文了?
街坊邻居也跟着一同疑惑。方才叫那周兰撒泼打滚给迷惑了,如今细细想来,很有问题。
“那,那是野生的,那可是好东西,可补了……”
周兰一时间舌头捋不直,顺势编排,“你这小郎君,是站在哪头的?你们可知这野味在汴梁城不知要卖上多少银钱。听说那探花郎陆瑾就好吃野味,他吃的一只野兔,可就要二两银子!我这还便宜你们了。”
陆瑾: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娘,什么野味,不是爹爹养的兔子吗?”
周成直勾勾地瞧着后生手中的羊头签,忍不住吞咽口水,好奇地问道。
“闭嘴!”
“哦家兔啊!”
街坊邻居恍然大悟。
“还有那野鸭,可是个好品种!”
“娘,你记性比我还差,那不是娘你今年开春时上街抓来的小鸭吗?”
“哦小鸭啊!”
街坊邻居连连点头。
“那王八!那可是百年王八!”
“娘啊,是我与二蛋去小溪里抓的呀。”
“哦和二蛋抓的呀。”
街坊邻里纷纷朝着周成竖起了大拇指。
啥子野味哟。
“我们清算。一篮鸡蛋四十文,母鸡三十文,河鱼二十文,你的什么百年王八,野兔野鸭,五十文,再多没有。”
沈风禾可没有耐心与周兰再争辩,沈风禾将铜板串成了一吊,而后将手心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