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助兴的药。”
“解药呢?”
“没有,只能给她找个男人……”
面前人一瞬间可怖的神色,生生让杨少连把毛遂自荐的话咽了回去。
黑夜中传出一声碎裂的细响。
杨少连嘴被堵住,叫不出一声,痛得涕泗横流,想去摸断掉的手臂又不敢,腿在地上疯狂乱蹬。
眼前人哪还是那个淡漠持重的外甥,分明是阎罗!
差点致死的窒息过后,杨少连知道怕了,鼻涕都来不及擦,继续求饶:“真的没有没有解药!外甥,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陆瑾没有再听,他被拖了出去。
杨春礼道:“丧礼就在杨家办吧,只是人是在国公府没的,你堂叔祖父一家不免要来闹,你们府上也想个补偿的法子。”
天昏昏暗下来,他说着,让门童在大门口烧上一叠纸钱。
没有人对杨少连的死产生怀疑,甚至连仵作验尸的想法都没有,轻飘的似余烬一般飞进夜色,就再也看不到了。
回到青舍时天已经黑了。
一日俗务尽,陆瑾坐在书案前,如常拿起一片琉璃,突然似想到什么,又召了近水进来,吩咐了一件事。
近水听完愣了一下,赶紧去照办。
门打开,小白狐扑在进来的人的乌皮靴子上。
“卜卜?”还真是她想岔了!
幸而昨日未将猜测直言问出,
但沈风禾仍旧羞窘不已,进而忽略了大徒弟蒙着淡淡阴翳的眼睛。
“阿霁,昨日是师父冲动了,师父只是不想你被那些人影响了……”
“无碍,徒儿都知道,师父,往后我们别再回首旧事,只向前看,你说好不好?”
她心防大懈,终于笑了出来,“好。”
“那就别再多想了,徒儿选的那处多是官家别院,相邻不相见,沈来薜荔藤萝,曲径通幽,师父喜欢清静,一定会喜欢那处的。”
“你选的,我何时会不喜欢。”
这个徒弟事事都为自己想尽了,沈风禾心疼他的懂事,自觉做得不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陆瑾这次握住她的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克制着没有抽开。
他看掌中的手。
一切都还在他的把握之中。
跑不掉的。
“明日就可以搬过去了。”他温声说道。
明日也是杨家要将杨少连下葬的日子,晚些杨氏就要回府,正好避开。
沈风禾一个享福的,当然没别的话。
第二日在行李搬空之后,沈风禾和陆瑾就到了新的住处。
下了马车,看到的是一间没有匾额的宅子,院中乔木枝干伸出,簇拥着门头,枝头绿意初绽,昭示着初春将至。
“沙沙——”
是竹扫帚刮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这几日化雪,满街湿滑,正是寒意瘆人的时候,怎么还有扫地声?
沈风禾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人在站隔壁的院子门口,正低头扫雪,但和常年佝偻着背的小厮不同,他脊背不屈半分,扫地的动作也敷衍。
化掉雪水是脏黑的,被扫帚清扫着飞向两边墙根。
只是看了一个背影,沈风禾就被什么催动着,朝扫地的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