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金色穹顶下,两万人的呼吸仿佛凝滞成沉重的雾。99:101,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计时器显示:0。8秒。
湖人落后2分,边线球,全场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王大山站在底线外,双手撑着膝盖,左膝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两天前在俄克拉荷马注射的PRP(富血小板血浆)让消退了一些,但韧带拉伤不是魔法——每一次移动,膝盖都像被生锈的齿轮反复碾磨。
“王,你能发这个球吗?”迈克·布朗教练在暂停时抓着他的肩膀,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恳求。
王大山看向替补席。布雷克和塞申斯都站在那里,但布朗选择了身高更高、视野更好的他——哪怕他只剩一条半腿能用。
“我能。”王大山咬着牙说。
两天前的中午,湖人队医的办公室。
“PRP注射需要72小时才能见效,你现在上场等于自杀。”队医指着核磁共振影像上那团模糊的阴影,“外侧副韧带一级拉伤,再加重就是二级,那是要休战六周的伤。”
王大山看着影像,又看向窗外斯台普斯中心的方向。今天是系列赛第三战,如果输掉,湖人将1:2落后,且失去主场优势。
“打封闭针呢?”他问。
队医瞪大眼睛:“你疯了?封闭针是麻痹痛觉,不是治疗!而且会对韧带造成永久性损伤!”
“就一针。”王大山说,“打完这场,我休息。”
最终,在科比和布朗教练的干预下,队医妥协了。下午三点,王大山接受了左膝封闭注射。药剂推入时,他感觉像是有冰锥刺进了骨头深处,然后是麻木——疼痛消失了,但膝盖像不属于自己。
代价是:药效只有西小时。西小时后,疼痛会加倍返还。
现在,比赛进行到最后0。8秒,封闭针的效果正在消退。王大山能感觉到,麻木感像潮水般退去,疼痛的礁石开始露出狰狞面目。
暂停结束的哨声像是最后的审判。
湖人99:101雷霆,0。8秒,湖人前场边线球。
斯台普斯中心死一般寂静。球迷们双手合十,有的捂住眼睛不敢看,有的紧握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场边,杰克·尼科尔森摘下了墨镜,这位湖人铁杆粉丝脸色苍白。
王大山站在底线外,从裁判手中接过篮球。他的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在球裤上擦了擦。
雷霆的防守密不透风。杜兰特站在科比面前,那双长臂完全张开,像一张巨大的网。威斯布鲁克盯着布雷克,哈登贴着加索尔,伊巴卡则罩住了慈世平。
斯科特·布鲁克斯在场边大喊:“防发球!别让他们接球!”
五秒发球违例开始倒数: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