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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墙缝里的指甲(第1页)

我发现墙缝里的指甲时,正对着镜子挤额头上的痘。指尖按在鼓起的红包上,稍一用力,白色的脓水就冒了出来,混着点血丝,在镜子里显得格外刺眼。镜子挂在卧室衣柜旁边的墙上,边框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的铁皮,像道没愈合的伤口。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下挂着青黑的眼袋,像被人打了两拳;颧骨突出,衬得脸颊凹陷,像尊营养不良的雕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抿一下就疼,像块被晒蔫的萝卜。这是搬来老楼的第四个月,自从公司项目黄了,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听着水管子“滴答”响,像在数自己剩下的日子。“啪嗒。”一小块墙皮掉在地上,碎成白渣,惊得我手一抖,痘痘被挤破的地方渗出血珠,滴在衣领上,像颗没干透的血痣。我皱了皱眉,转头看——衣柜和墙之间的缝隙里,露出点暗红色的东西,尖尖的,嵌在水泥缝里,像片没拔干净的碎玻璃。缝隙很窄,被衣柜挡了大半,要不是墙皮掉下来,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玩意儿。”我嘟囔着,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那东西,就觉得不对——不是玻璃的冰凉,是种带着温度的硬,像摸着块刚从嘴里吐出来的骨头。表面还带着点弧度,弧度尽头是道细微的月牙白,像……指甲。我心里一紧,像被针扎了下。用两根手指捏住它往外拽,指尖能感觉到指甲缝里的灰渣硌着手心。“啵”的一声闷响,指甲从墙缝里脱出来,尾端还粘着点湿乎乎的黑泥,带着股土腥气,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这指甲很长,至少有三厘米,指甲缝里塞满了灰,结成硬块,尖端微微发黄,还带着几道细小的裂纹,像是被人用了很久,又硬生生掰下来的。可谁会把指甲嵌在墙缝里?是上一任租客的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我捏着指甲对着光看,阳光透过指甲盖,显出点浑浊的黄。突然发现指甲背面有几道浅浅的刻痕,间距均匀,像有人用牙齿反复咬过,边缘还留着点牙印的凹痕。“咔啦。”衣柜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挂着的衣服掉了。我猛地回头,衣柜门紧闭着,深棕色的木纹在光线下像张人脸。门缝里黑黢黢的,像只闭着的眼,正无声地盯着我。那枚指甲被我扔进了垃圾桶,还用塑料袋裹了三层,扎紧了口——总觉得这东西晦气,多看一眼都浑身发毛。可当天晚上,我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大概凌晨两点,我正盯着天花板数霉斑。那片霉斑长得像棵树,枝桠蔓延到吊灯旁边,我数到第三十七根枝桠时,衣柜后面突然传来“沙沙”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水泥。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混在窗外的风声里,像根羽毛在耳边扫。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可一旦听见了,就再也挥之不去,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老鼠?”我抓过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眼睛生疼。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光柱在衣柜和墙的缝隙里晃了晃——缝隙窄得只能塞进两根手指,别说老鼠,连蟑螂都钻不进去。木板与水泥摩擦的“沙沙”声还在响,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能听出是从墙缝深处传来的,带着种执着的、往里钻的力道,像有人在里面急着找出口。我裹紧被子,后颈的汗毛直竖,像被撒了把冰碴。老楼的墙都是实心砖,厚得很,当年盖楼时据说用了双倍的水泥,谁会在墙里面刮水泥?难道是……墙自己在动?声音停了。死寂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窗外的风声。我盯着衣柜的方向,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像要破膛而出。就在我以为是幻觉时,衣柜突然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从衣柜顶上掉了下来,砸在底板上,震得衣柜门都颤了颤。我猛地坐起来,手机电筒的光扫过衣柜门——门把手上挂着的围巾正在晃动,流苏扫过门板,留下淡淡的影子。显然是被刚才的震动带的,那东西掉得还不轻。“谁?”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发飘,撞在墙上弹回来,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声音,像有人在模仿我说话。没人应。只有衣柜里传来“窸窣”声,像布料摩擦,又像……有人在里面调整姿势,把掉下来的东西挪到一边。那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衣柜门板后面,隔着层薄薄的木头,呼吸声都能透过来。我盯着衣柜门,手心全是汗,把手机壳都浸湿了。那扇门是老式的榫卯结构,关不严实,总留着条头发丝宽的缝。此刻,那条缝里似乎透出点微光,不是外面的路灯,是种发绿的、黏腻的光,像变质的蛋清,顺着门缝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一滩。“再装神弄鬼我报警了!”我抓起枕边的台灯,金属灯座冰凉刺骨。声音抖得像筛糠,连自己都知道这话没底气——警察来了,难道说衣柜里有绿光?墙缝里有抓挠声?,!衣柜里的声音停了。可我知道,里面有东西。那道绿光还在门缝里晃,忽明忽暗,像只眨动的眼睛,睫毛扫过门缝,留下细碎的影子。我甚至能闻到股淡淡的腥气,从门缝里钻出来,混着衣柜里的樟脑味,像块泡在药水里的肉。第二天我请了假,找物业要了根撬棍,想把衣柜挪开看看究竟。衣柜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实木的,死沉死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脸憋得通红,才挪开半尺宽的缝。墙面上赫然出现了个洞。不是老鼠打的洞,是个不规则的圆,直径大概有五厘米,边缘的水泥被磨得很光滑,像被人用手抠了很久,连砖缝里的沙子都被蹭得干干净净。洞深约摸半尺,黑黢黢的,往里看能看见砖缝里塞着的旧报纸,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只能认出个“1998”的年份。我用撬棍往里捅了捅,报纸碎成渣掉出来,扬起一阵灰,呛得我直咳嗽。就在这时,更多的“指甲”露了出来。不是一两枚,是几十枚,密密麻麻地嵌在砖缝里,长短不一,颜色从白到黄再到黑红,像串挂在墙上的畸形葡萄。有些指甲上还带着皮肉,已经干硬发黑,贴在砖头上,像层丑陋的痂;有些则新鲜些,还带着点粉色的月牙,尖端沾着黑泥,和我昨天扔掉的那枚一模一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我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天,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这些指甲是谁的?为什么会藏在墙里?难道上一任租客是个变态,有收集指甲的癖好?可这么多指甲,得攒多久?而且有些明显是从活人手上硬生生拽下来的,带着皮肉的那些边缘还很不齐,像被人生生咬掉的。我想起昨晚的抓挠声,突然明白了——不是有人在墙里刮水泥,是墙里的东西在用指甲往外抠,想把这些指甲弄出来。或者说,是想把自己弄出来。那些指甲就是它的工具,用自己的指甲抠墙,抠出一条路来。我找了块木板,尺寸刚好能盖住墙洞,用钉子死死钉在墙上,又使出全身力气把衣柜推回去挡住,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像层冰壳。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盯着衣柜腿发愣,总觉得那木板后面有双眼睛在看我,透过木头的纹理,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这没用。当天晚上,抓挠声又响了,而且换了地方——从衣柜后面挪到了木板旁边,“沙沙”声更急了,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还夹杂着“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木板,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衣柜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我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可声音还是能钻进来,顺着被子的缝隙往耳朵里灌。感觉那道绿莹莹的光正透过木板和衣柜的缝隙往外渗,爬满了整个卧室的地板,像条黏腻的蛇,缠上我的脚踝,冰凉刺骨。凌晨四点,磨牙声停了。衣柜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半扇,合页断裂的声音像骨头被掰碎。一股腥甜的气味涌出来,像烂掉的生肉,混着点铁锈味,熏得我差点晕过去。我抓起手机照亮,光柱抖得像风中的烛火。看见衣柜底板上多了枚指甲——新的,还带着点粉色的肉,尖端沾着黑泥,和我昨天扔掉的那枚一模一样。它就躺在那里,离墙洞很远,像是自己从墙里爬出来,穿过衣柜的缝隙,跑到了地板中央。它自己爬出来了。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衣柜。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像只兔子。抓挠声成了家常便饭,有时还会传来“呜呜”的哭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从墙洞里钻出来,贴着我的耳朵响,湿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带着股铁锈味。我问过房东,这房子以前住过谁。房东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说话漏风,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前几年有个独居的男人住过,三十多岁,不爱说话,后来突然搬走了,东西都没带走,衣柜就是他留下的。“那男人怪怪的,总关着窗帘,大白天也把屋里弄得黑漆漆的,”老太太咂咂嘴,假牙在嘴里打滑,“说话声音像蚊子叫,细声细气的。有次我收房租,听见他屋里有哭声,呜呜咽咽的,问他咋了,他说看电视呢。现在想想,那哭声不像电视里的,倒像……就在耳边哭。”我心里咯噔一下——哭声。和我昨晚听见的一模一样。周末我找了个懂行的朋友来看,朋友是做装修的,跑过很多老房子,见多识广。他敲了敲那面墙,耳朵贴在木板上听了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墙是空的。”“空的?”我一愣,“老楼不是实心砖吗?”“后面应该有个夹层,”朋友用手指敲着墙洞旁边的位置,“听声音,不小,至少能藏个人。”夹层?老楼的实心墙里怎么会有夹层?是当年盖楼时偷工减料留下的?还是后来有人硬生生凿出来的?,!朋友临走前塞给我串桃木串,桃木的纹路里还带着点红,像是染过血。他脸色发白,说话都压低了声音:“小周,这房子邪性,不行就搬吧。墙里的东西……怕是想跟你‘做邻居’。”“邻居”两个字让我浑身发冷,像被泼了盆冰水。它不是想出来,是想让我进去?还是想把我也变成墙里的一部分,和那些指甲作伴?当天晚上,墙洞里传出了新的声音——写字的声音。“沙沙……沙沙……”不是抓挠,是用指甲在木板上写字,力道很大,木板被戳得“咚咚”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那声音很有规律,一下重,两下轻,像是在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我壮着胆子,咬着牙挪开衣柜。木头与地板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每挪一寸,我的心跳就快一分。掀开木板时,手指抖得差点抓不住,木屑扎进掌心,疼得我龇牙咧嘴。墙洞边缘的水泥上,赫然多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用指甲刻的:“陪……我……”字迹很深,边缘的水泥都翻了起来,像道淌血的疤。最后那个“我”字的勾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洞里,像是只伸进来的手。洞里面的指甲不知何时少了很多,只剩下几枚发黑的,孤零零地嵌在砖缝里,像被遗弃的牙齿。“谁?”我对着洞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你是谁?里面还有谁?”洞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湿冷的,带着股腥气,吹得我脸颊发麻,像被死人吹了口气。那气息里还混着点别的味道,像腐烂的树叶,又像没洗干净的伤口。突然,一只手从洞里伸了出来。不是完整的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的位置空荡荡的,像被齐根斩断了。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紧紧贴在骨头上,能看清每一根骨节的形状。指甲又长又弯,发黑,像鸟爪,尖端还挂着点湿泥。它在洞外摸索着,指尖划过水泥墙,发出“咯吱”的声,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撒娇,用指甲轻轻挠着墙面。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后腰撞在床腿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后腰的肉像被撞碎了,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疼根本盖不住心里的恐惧,那只手太诡异了,没有生气,却又带着种执拗的“活气”,摸索的动作里甚至透着点委屈。那只手还在摸索,摸到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停住了。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像是想按亮它,又不知道该按哪里,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别碰!”我嘶吼着,抓起台灯砸过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台灯飞得又快又准。台灯砸在墙上,灯泡“啪”地碎了,玻璃渣溅了那只手一身。手猛地缩回洞里,速度快得像道闪电。墙洞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嘶鸣,像猫被踩了尾巴,又像婴儿的啼哭,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半天听不见别的声音。紧接着,是疯狂的抓挠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都狠,“沙沙沙沙”的,水泥屑像下雨一样从洞边掉下来,墙洞在一点点变大,边缘的砖块都被抠得松动了,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它要出来了。它被我惹恼了,要冲破这道墙,把我拖进去,填补它那只缺了小指的手。我连夜搬回了父母家,行李都没敢带,只抓了件外套就冲出了老楼。跑下楼时,楼梯扶手的冰凉透过掌心传过来,像那只手在抓着我不放。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披头散发的鬼在后面追。站在楼下回头看,我的卧室窗户黑黢黢的,像只睁着的眼,在众多亮着灯的窗户里,显得格外突兀。风从楼缝里钻出来,带着股腥甜的气味,吹在我脸上,和墙洞里的气息一模一样。过了几天,我找了几个工人回去收拾东西。工人说,衣柜被挪到了一边,那面墙已经被抠出个大洞,直径快有半米了,洞里塞满了旧衣服和头发,头发缠成一团团的,黑的白的都有,像无数条死蛇。还有几百枚指甲,从洞底一直堆到洞口,层层叠叠,像座小小的坟,最新鲜的那枚还带着点粉色的肉,尖端沾着我的血——是我那天被台灯碎片划破手指时滴进去的。“最邪门的是,”领头的工人脸色发白,递烟的手都在抖,“那洞后面不是夹层,是堵实心墙。我们敲了半天,砖头硬得很,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像……就像墙自己长出来的。”我没敢再问。也不敢再想,那些指甲和头发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实心墙里的,那只缺了小指的手又藏回了哪里。可它没放过我。回到父母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听见了抓挠声——从卧室的墙上传来的,很轻,像怕被人发现,藏在空调外机的轰鸣声里,若隐若现。我猛地拉开窗帘,外面是小区的花园,种着月季和冬青,根本没有邻居。那面墙是外墙,墙外就是草坪,别说人了,连只老鼠都藏不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抓挠声停了。像从未出现过。可我知道它来了,像股烟,顺着水管子,或者墙里的电线,跟到了父母家。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卧室墙上多了枚指甲,嵌在墙缝里,带着点粉色的肉,根部还粘着点黑泥,和老楼墙洞里的一模一样。它就那么静静地待着,像个标记,宣告着它的到来。从那天起,家里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指甲。书架缝里,夹在《百年孤独》和《红楼梦》中间,一枚发黄的指甲正对着书里“失眠症”的章节;拖鞋里,每次穿鞋前都得倒一倒,有时能倒出枚带着皮肉的,踩在脚下黏糊糊的,像踩了块没化的糖;甚至牙刷杯里,早上挤牙膏时,刷毛上总会缠着枚细小的指甲,白得发亮,像刚从指头上掉下来的。我请了道士来做法,道士穿着道袍,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桃木剑在手里舞得“呼呼”响。最后停在我卧室墙前,盯着那枚新出现的指甲,脸色凝重地说:“这东西认上你了,它想要你的指甲。”“为什么?”我哆哆嗦嗦地问,手里的桃木串被捏得发热。“它缺这个,”道士指着墙上的指甲,指尖都在抖,“它想凑齐一双手,一双完整的手。以前的租客应该被它缠过,你看那些墙里的指甲,长短不一,显然来自不同的人。指甲都被它弄走了,现在轮到你了。”我突然想起房东说的那个独居男人,想起他屋里的哭声,想起那些嵌在墙里的指甲——他是不是被这东西逼疯了?是不是所有的指甲都被抠走了?他的手是不是也变得像墙里那只一样,缺了根手指,或者根本就没了指甲?晚上睡觉,我总觉得手指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尖爬,细细的,凉凉的,顺着指甲缝往里钻。我开始戴手套睡觉,厚毛线的,能把指尖裹得严严实实。可没用,第二天早上总能发现手套被抠破了洞,洞的位置正好对着指甲,指尖凉丝丝的,像少了点什么,摸东西都觉得隔了层膜。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老楼的卧室,墙洞已经变得像扇门,黑黢黢的,像头巨兽张开的嘴。里面站着个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它的手——一只嵌满了指甲的手,长短不一的指甲从指缝里钻出来,像朵丑陋的花,唯独小指的位置空荡荡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它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像被刀割过。“还差……最后一枚……”它说,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尖利又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我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右手小拇指传来一阵刺痛,我抬手一看——指甲不见了,指端光秃秃的,渗着血珠,像刚被硬生生撕掉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带着点皮肉,和墙里那些带肉的指甲一模一样。床头柜上,放着枚崭新的指甲,月牙白清晰可见,根部还沾着点我的血,在台灯下闪着诡异的光。就是它要的最后一枚。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道影子,像个佝偻的人,正用指甲在墙上慢慢刮着,“沙沙……沙沙……”节奏很慢,很执着,像在画一道门。我知道,它就在墙外。它在等我把最后一枚指甲送出去。等凑齐了,它那只缺了小指的手就会完整,嵌满指甲的掌心里会长出我的小指指甲,然后它就会伸出那只手,推开墙,走进来,像个真正的邻居一样,永远和我住在一起。而我,可能永远也分不清,自己的指甲什么时候会不见,又会出现在哪个墙缝里,成为它那只“手”的一部分。就像老楼里那些消失的租客,他们的指甲嵌在墙里,他们的影子混在风声里,而他们本人,或许早就成了墙的一部分,在黑暗里,用无数枚指甲,慢慢抠着,想把下一个“邻居”拉进来。现在,我的小指指甲又开始发痒了。这次,我没戴手套。:()半夜起床别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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