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成亲,咱们忘了送贺礼吧?”邱瑾亭冷不丁问了一句。
“回二奶奶,贺府并没有给咱们送来喜帖。”香巧只说到这里。
“为什么?”邱瑾亭像是真的不明白。
“或许是……”香巧有心跟着装糊涂,最终却还是忍不住直言,“或许是知道咱们枫院之前正在办丧事,忌讳着。”
“哦。”邱瑾亭停顿了好一会儿,“我与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这贺礼还是不能省的,回去你到咱们枫院的库房看一看,挑件合适的东西出来。”
香巧立刻应下,心里却有点为难。
邱瑾亭对贺清宛态度的骤然转变,她是看在眼里的,此刻突然又要送贺礼过去,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去榆院那边问问,看世子夫人送的是什么,也好比照着来。
香巧自作聪明地认为,自己了解陆清容和贺清宛的关系,但她并不知道,陆清容压根什么都没有送……
然而对于陆清容的态度,贺清宛那边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贺清宛丝毫没指望能收到陆清容的贺礼,却是因别的事,让她大失所望。
多年以来,贺清宛都对自己成亲之事,一直抱有很大的希冀,想借此好好扬眉吐气一番,彻底改变多年来在贺府那种尴尬的地位。
但这次承平侯府的喜宴,却与她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以往每每有熟悉的人成亲,她都格外关注。虽然那时候仍是待字闺中,无法亲自赴宴,但从邱沐云那夹带着尖酸的转述之中,也听说过不少事。
唐玥大婚的盛况,她是不敢想的,毕竟那是嫁入了皇家。
但听闻陆清容成亲时,聘礼、妆奁、喜宴,皆是羡煞旁人,她心里便一直叫着劲。
如今自知无法超越,贺清宛心里一直觉得,即便不跟唐玥、陆清容、邱瑾亭这些人比,最不济那场面也要和唐珊这个平妻相仿吧!
却不想,承平侯府晚间的喜宴,竟能惨淡到这种程度。
落轿、进府、拜堂,整个过程有盖头挡着,她并不能将一路的光景看个清楚,但喜堂的格外安静,她却是能真切地感受到的。
待到进了新房,一番折腾过后,宋世祥挑开盖头的那一瞬,更是让贺清宛震惊到无以复加。
倒不是因为新房里的女眷稀少,毕竟一路至此,她心里已经逐渐有了准备。
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屋里那些半新不旧的黑漆木家具。
贺清宛的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满肚子委屈,却又不敢直接相问。
但她心里的嘀咕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