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你说出来。”
藕臂挂上他的肩头,姜杳媚眼如丝。
“杳杳,在意将军。”
裴轻衍只感到方才小腹的燥意重新被点燃,揉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就要压下来,却被小手抵住胸口。
“将军身上还有伤。。。”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打断一室的旖旎。
“将军,该启程回京了。”
裴轻衍眼神一凛,迅速扯过外袍披上,方才的意乱情迷已尽数敛去,只剩战场杀伐的凌厉。
他临走前回头。
“内间里有一套干净的衣裙,你洗完便换上吧。”
说完,就跟随下属出了大帐。
姜杳找出那套素色罗裙,衣料上熟悉的暗纹在指腹下微微发烫。
眸子里的无辜与懵懂渐渐褪去,蒙上一层凄霜。
“裴轻衍,连给新欢准备的衣裳,都要照着旧人的样式来么?”
姜杳不是她的本名,她原是上京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宋窕窕。
那年春宴初见,便对少年英挺的裴轻衍一见钟情,只待及笄后凤冠霞帔,做他名正言顺的新妇。
可及笄礼上,母亲被当众指认与人私通,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孽种”。
原以为在众叛亲离之时,至少裴轻衍会站在她这边。
但就是这个她此生认定的郎君,转眼就弃她如蔽履,娶了刚认回来的宋家嫡女,宋婉柔。
为了证明两人之间断无藕断丝连的可能,更是命人毁了她的脸,挑断她的手筋脚筋丢进暗巷,任人凌辱致死。
幸而老天不忍看珍珠蒙尘,她重生到了十六年后,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女姜杳。
经过多年蛰伏,终于再次以军医之名,成为裴轻衍行军大帐中私藏的情人。
姜杳缓缓穿上那袭广袖裙装,镜中那张与前世八分相似的脸庞,此刻美得惊心动魄。
唯有鼻翼多了一点朱砂似的红痣。
“就从……这件衣裳开始吧。”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寒霜更甚。
“我会一点一点,让你们都想起来。”
帐外。
姜杳仰头看着高头大马上威武的男人,泪意盈盈。
“阿衍,路上小心。”
裴轻衍目光扫过她颈间斑驳的痕迹,喉头滚动,“杳杳穿这身衣服很美。”
碍于将士们都在,伸出的手只在她发髻间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