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女子困宥于礼教,无一不对贞洁之事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可若这次放过那狂徒,其来日气焰只会更加嚣张,届时还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姑娘遭此毒手。。。”
说着,抬眼望向门外那道焦急徘徊的身影。
“伯爷坚持追查此案,正是盼着姑娘能跨过这道心坎,不能因失去的是贞洁,反倒让受害者承受更对诋毁和排挤,这般爱女之心令人动容。”
她嗓音清凌如洁雪,缓敷在少女焦烈的心尖上。
“此举是救人,亦是自救,我以为,姑娘的豪义和勇敢,不输浴血疆场的儿郎。”
一番话语过后,屋中寂静无声。
外间几个大男人或坐或立,面上虽都维持着应有的沉稳,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焦灼。
忠勇伯更是如坐针毡。
每隔片刻便忍不住朝那紧闭的门扉迈出几步。
手抬起,却又在触到门板前生生顿住,强自按捺下来。
几番来回,他终是忍不住,转向一旁气定神闲翻阅卷宗的裴轻衍。
“大人,不是下官多虑……里面那位娘子,当真能行吗?小女自幼娇养,此番又受了天大的惊吓,此刻房中只她们二人,下官实在是……怕再出什么差池啊!”
正说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吱呀”一声,自内打开。
姜杳手捧验状文书,呈于裴轻衍案前。
“大人,伤情已验毕凶徒身量特征、体貌细节皆已录于纸上,另外。。。"
她略作停顿,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
上面沾染着些许已呈褐色的血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织物纤维。
“此物是在姑娘指甲深处寻得,观其质地,应是柞绸,与疑犯行凶时所穿的衣袍进行对比,或可成为罪证。”
堂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几位刑官当即上前细阅文书。
又在传看那方丝帕之后,眼中露出惊异与赞许之色。
裴轻衍盯着她姣好的面容,将卷宗放在桌上稳声言道。
“落案。”
待至暮色四合,二人方才回到侯府。
姜杳才随裴轻衍踏进府门,就见暖玉疾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轻衍眸光微沉,侧首看了一眼姜杳简短吩咐。
“带她从侧门进去。”
言罢,便大步流星地朝书房方向走去。
松雅居中,老夫人已在等候。
裴轻衍推门而入,敛去一身凛冽,执礼甚恭:
“母亲。”
裴老夫人刚要叫人近前落座,目光落在其颈后抓痕上,唇边的笑意陡然凝固。
自己一向克己复礼的儿子,竟当真被个女子迷了心窍。。。
纵情至此?